2009-1-10
我第一次看见粥粥是在今年春节前的一次团拜活动上,她当时戴着顶浅米黄色的大圆沿淑女帽,穿了件米黄色的大衣,内套一件银白色的连衣超短A字大波裙,白丝袜加米黄色圆头水果鞋……整个效果就是一个水货卡哇伊。至于再里面穿的啥子我就没有看到了,但估计是一套连体的塑身内衣。之所以做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她有些过于丰满的身材穿这套衣服不太合适,如果里头不整套塑身紧一下,她有些过于丰满的身材穿这套衣服就太不合适了。
她一进屋就脱下了大衣,却依旧戴着那顶如倒垂着的南瓜花一样的大沿淑女帽。我一直在打麻将,没有抬头观察她的面容,因为当她叫服务员把空调再开暖和点的时候,我就听出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年轻了。既然不年轻我又何必看呢,这是一种理性分析的必然行为结果,更是一种长年养成的条件反射式的审美习惯。再说,年纪都不轻了还整啷个粉干啥子,这年头吃香的是流氓,不是装嫩的老徐。
吃饭的时候听旁边人和她聊天,才晓得她走卡哇伊路线多少有点出处——别个虽然比我还大三、四岁,但至今还是个未婚的大小姐。应该理解应该理解,老姑娘嘛难免有点装扮异常。再往下聊,发现她装扮异常的出处并非主要是老姑娘的缘由,粥粥除了是个职业写手,还是家发行量不错的杂志社的老板(文化传播公司开在上海,这一点和我老婆有了很多共同语言)。一般情况下,要写几个字的女人多少脑壳都有点细胞;一般情况下,没结婚的女强人多少脑壳都有更多的细胞。说白了,别个粥粥是三高女。内在决定外表,收入决定穿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2009-1-29 
和粥粥成为朋友,是因为我们都比较喜欢喝酒,也就是所谓的酒肉朋友。此外,我们有个共同的特点,不喝酒的时候人魔狗样的,坐在酒吧里几杯小酒一下喉咙,就开始抖宝话了。既然是酒肉朋友,喝了酒抖的宝话最多的就是男女之间的肉话题,也就是喝素酒摆荤龙门阵,也就是坐而论道,也就是假打一阵。虽然是虚无缥缈的假打肉话题,但总能摆得精神抖擞。这一天两个人居然整了两瓶黑牌(都晓得我爱喝酒但更爱醉酒啊),我还觉得自己思路很清楚,舌头儿弹得多园范的。
其实,我几乎没有和比自己年龄大好几岁女人长聊的经历。感觉和这种女人抖的宝话与20多岁的小女人抖的宝话完全不一样。毕竟人家的人生呀感情呀等等经历在那个地方摆起在,能顺手拈出来的故事总是很多。
比如:房子都买了,结婚照都闪了结果分手了;又比如:某某帅哥张都不张她一下,却和一个胖得连进门都要撤下肩膀才不得把门框挤难的胖妹儿耍得非粘……等等等等林林总总伤痕累累。
当然粥粥有时候也会谈一些比较正经的事情,比如让她头痛的广告业务开展问题。我建议她,既然发行量已经上去了,就应该全方位的按大平面媒体的运作方式去搞,其中广告就应该走外包道路——小团队大外包。一开始可以把全国划成五到八个商业片区,然后在当地找专业的广告公司给他们签一级代理,至于以后再考虑分设二三级代理……。我觉得我说的这些商业运作方式都非常普通,而且还比较笨拙,但粥粥却好像听得有点意思。粥粥让我写一个全国广告业务解决方案给她,还说想把西南地区的代理权交给我来整。 
我说我早两年确实有过搞广告公司的冲动,但我现在已经不冲动这个了,我现在唯一的冲动就是啥子都不搞。或许是粥粥觉得我推辞她生意方面的邀请就是不帮她,就是不把她当朋友(路过我身边的不少朋友都这样,本来和我是朋友,结果生意上没合作就连朋友也不做了,多少有点无味,我还是比较喜欢酒肉朋友,不管钱不钱的,先把酒喝了嘎嘎整了再说),或许是她觉得话不投机,酒一下肚各走两边。
至此,除了在QQ的名单上能看见她闪烁的身影,彼此再未有联系。
2009-5-3
可能是很久没见到粥粥了,也可能是我从来没有清楚地看过一眼她的脸,我晚上走进粥粥已经先到的小酒馆,转了两圈也没有见到她在哪个咔咔头。我没有看清楚她脸的原因确实不是她有多丑,而是每次见她都是在大沿帽和酒吧灰暗的灯光下,她那张脸完全被淹没得没有特征可言。把她的脸丢在一堆女人脸里,就像把一滴椰汁摔到了一碗牛奶里一样,我多数时候都不想去辨别哪个是椰汁哪个是牛奶——难度太大,兴趣太小。我以前找她很简单,只需要找到那顶帽子,但这次不晓得帽子飞到哪儿去了。
见我在她面前转了几圈都没有认出她来,粥粥终于稳不起了,叫了我两声。粥粥说我的忘性好大,才几天就把她忘得这么干净。我说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的记性好大才没有认出她来,每次她都是一顶大帽子扣在一头披肩大波浪上,哪个想这次帽子取了,头发也整成披肩直发加齐眉刘海了。她说那你起码不记得我的长相了三,我说这也不是不记得,是我从来就没有认真看过她的长相,不看长相是因为我把她当朋友看,既然大家是朋友长啥子样子还重要嘛?再说如果我老盯着她的脸看,朋友就当不成了。男人和女人做朋友最适合的距离就是彼此都看不太清楚对方脸的距离——哈哈,这是我的绝对原创的名言之一。
粥粥说她这次回成都是要参加她的第N次相亲。对方是省直机关的一个局级干部,年龄和她一样大,而且也是未婚。我问她自己的直觉咋个样,她说她这一段时间都在重复一个梦。
她梦见一个要和她结婚的男人陪她去海边晒太阳,海边的景色特别好,海蓝天蓝云白椰绿巴适惨了。海滩上有很多人——男的女的一个个都只穿腰裤——光叉叉的。突然,这些人无声无息起来了,一个个神情呆滞动作僵硬,有点生化危机的味道。她心头一发慌就喊躺在她旁边的未婚夫,结果这个虾子居然一下子变成了一条狗——拉不拉多那种狗,嗨呀舌头掉起、口水架势流、尾巴架势扇。粥粥说她想站起来跑,结果海水涨潮了、狗跑了、她沉底了……
我说如果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分析,她这是性饥渴引起的焦虑症在睡梦中的投映;如果按易经八卦加周公解梦分析,她要发了,要大发,而且是朝死的发;如果要用一段数字来记录这个梦,这个数字肯定是48484488。粥粥给我的分析做了一个评论:锤子话。
到后来粥粥也不想要我帮她就这次相亲预测个啥子明堂了,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