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梧桐花开时,苍茂的枝干像一把伞,开满温馨的紫色。像一个含情脉脉的少女述说着不与人知的情怀。梧桐树下,穿紫色衣裤。精神恍惚,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清秀的脸庞低头看着手上的一朵梧桐花。
姐。吃饭了。张嘴。白色衣服的男孩小心的喂着饭。
晓波,回来了。晓波的字眼叫的分外清晰。
恩,男孩的眼角分明有泪。
阵阵风吹,满树的梧桐花飘落下来。上面有带着晶莹的泪滴。
(一)
秀芹惊魂未定的趴在公园的草坪上,满脸惊愕和恐惧。右手却费劲的捂着裤子右边的口袋。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右壁麻木的像有一股电流穿过身体。她却不敢动,等身边围观的人群稍稍散去。她才起身。
因为刚才那个漂亮的女孩用推她,以至于她重心不稳跌落在草坪上。膝盖摔的生疼,为了使口袋里的钱不掉落下来。(那是给晓波的生活费。)秀芹一直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任凭围观的人说她是讹诈,围着她指指点点。还有人说要送他去派出所。她又气又羞。却不愿解释什么。最后,被秀芹叫做晓波的男孩拉着不依不饶的女孩走了才算收场。
秀芹猛地惊醒了一般,她直起趴的生疼的身子。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草屑。
晓波,晓波,秀芹声音充满着焦急和无奈。她起身向远去的一男一女追去。可是远去的男女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阳光照射在秀芹干净的脸上,眼睛睁不开,却分明灼人的生疼。不知道是脸上还是心里。
神经病啊!女孩的骂声刺耳而响亮。
他明明就是晓波,那他为什么装着不认识自己呢?那个恶狠狠的女孩又是谁呢?秀芹心里嘀咕着,屈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伴着小声的抽泣。瘦削的肩膀轻轻抖动着。
(二)
晓波是秀芹的弟弟,在市里读大学。弟弟都是每个月回家一次。可是最近弟弟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家了。妈妈和秀芹担心的很,因为妈妈不识字,只有让秀芹去市里给弟弟送生活费顺便看看弟弟。
为了能把生活费交到弟弟手上,秀芹已经在这个城市流浪了两天。因为秀芹也从来没有来过市里。虽然桐拿着弟弟学校的地址,也问了好多路人。她还是搞不清,在哪里坐车。哪里下车。为了节约车费,他决定步行。边走边找。再说,在她看来大城市的路可比山里的路好走多了。没有那么多坑洼不平,荆棘丛生。走着走着还担心滚到山沟里。然而一切没有秀芹想的那么简单,城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马路。车流,人流。她连方向抖无法辨别。一些指路的路牌对她都是无济于事。走着走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个城市对她来说充满着陌生和排斥。城市太大,大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走到哪里都会别人鄙视的目光。是她穿的太破旧吗?她看着自己粉红色的衬衫拼着两个绿色的袖子。是妈妈卖了家里的两只老母鸡,买了布,妈妈一针一线缝好的。灰色的裤子,除了膝盖处因为破了缝了两块灰色的补丁外。看起来也整洁干净,为什么那么多人把她当成乞丐呢?每次,她蹲在过道上吃着从老家带回的馍馍,偶尔过路的行人都会,给她扔几个一元的硬币。秀芹感到无比的羞愧,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抬起头,用倔强的眼神看着,紧眠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她好想回家,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山村。那里有她熟悉的一切。
有几次,好心的大妈过来问。孩子是不是你迷路了。要不我们送你去派出所。让警察送你回家吧。她使劲的摇头,她要把生活费送给弟弟。看弟弟生活的怎么样。妈妈交代的事还没有完成。她不能回去。她已经很习惯敌意的面对这个城市的一切。也许许多时候别人善意的去关心她。
两天的奔波,秀芹的脚上已经磨起了血泡,散乱的头发搭在清秀的脸上。清澈的眼神满是无助。她努力用手梳理自己的扎成马尾的长发。用力的拍着身上的灰尘。希望拍去满身的尘埃。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像乞丐。看起来让人心疼的姑娘。
睡桥洞的日子真的不舒服,虽然天气还不算太凉,但是到了晚上。因为没有遮掩,阵阵狗叫声让她头皮发麻。单薄的衣裳抵挡不住阵阵凉气。秀芹缩卷着身子。每当听到有人说话,憋着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人发现。
见到晓波可要跟晓波好好说说。要认真读书,以后离开山村,在城里住大房子。
晓波可有争气了,已经考上了大学。以后肯定有出息。突然间秀芹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秀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晓波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也是母亲和她的希望。想到晓波,秀芹的脸上连日的劳累顿时一扫而光。弟弟的的懂事是村里是出了名的,平时一回家,都抢着帮助母亲做农活。上山砍柴,挑水。家里家务也样样精通。这样的弟弟是她和妈妈最大的欣慰和骄傲。
每次弟弟放假回来,看着弟弟瘦弱的身子,她和妈妈有说不出的心疼。她知道弟弟功课紧,家里给的伙食费,弟弟总是想着办法省下来买点学习资料。一有时间还做着零工。挣点生活费。也许年幼的他过早的懂得了生活的艰辛。才表现出同龄孩子没有的成熟和懂事。因为父亲的早逝,她和母亲对弟弟有说不出的疼惜。妈妈平时给别人做零工,晚上还接点针线活做。
秀芹除了做家里的农活,家里的鸡,鸭。猪都是她在照看着。妈妈每天数着母鸡生下的鸡蛋。一部分拿到镇上卖,还有的就留着。等弟弟回来,就是全家最幸福的时刻了。饭桌上就会多盘青椒炒鸡蛋。她和妈妈总是鸡蛋往弟弟碗里夹。弟弟可不干了,一筷子鸡蛋总被这样推来推去。最后妈妈总是会很生气的说:
晓波,你吃啊。我和你姐姐在家天天吃鸡蛋。都快吃腻了。你看你瘦的。
妈,我在学校有得吃。你们别舍不得吃。
妈,你看你眼睛那么红,少做点针线活。晚上熬着很伤眼睛。
妈没事,你别惦记着家里。妈妈的看着弟弟的眼神洋溢着满足和欣慰。爬满脸颊的细纹写满慈爱。平时微锁的眉头苏展开了。
妈,姐。等我毕业了。找到工作,就不让你们这么辛苦。我也要你们过上城里人的生活。晓波的语气坚定而有力。眼里却噙满泪水。
孩子,我们不在意这些。你生活的好。我们就满足了。妈妈用她粗糙的手抚摸着弟弟的额头。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三)
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秀芹突然很想念妈妈。这两天妈妈肯定担心了。
还好终于摸到了到cc大学的路。好心人告诉她,她可以去学校
梧桐泪
2027-12-05 14: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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