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已长得这么高
“该死的,朴容希,等等我!”朴在民旋风似的追上正疾步快走的朴容希,然后生气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我说了多少次,你小子就是不听,要叫我姐姐!”朴容希语重心长的说,然后一个巴掌已经重重拍在了朴在民的头顶。
“呼,好痛,我说,容希,女孩子力气这么大,干脆参军去得了。还有不可以再打我的头,我的头是让喜欢的女孩摸的。”在民笑着揉了揉头顶,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容希的肩膀。
“朴在民?想死么?”容希甩开在民搭在肩膀上的手,本想再朝那小子的头顶进行另一次攻击的,可是运动神经一向发达的在民却本能的避开了。
看着在民边做鬼脸边跑开的样子,容希心里却犯了嘀咕:在民这小子天天明明和自己吃一样的东西,可是什么时候起长得这么高了,是不是吃了什么激素之类的药?
定格在容希心中的永远是在民六岁时的样子,那一年八岁的容希跟随福利院的阿姨去往汉城,路上乘坐的巴士发生了车祸跌进了路旁的深沟中。醒来后的容希第一个发现的便是被已死去的母亲护在身下嚎嚎大哭的在民,那个漂亮的男孩睁大了惶恐的眼睛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今,仍然没有人能理解,是怎样的力量让一个瘦弱的受了重伤的八岁女孩背着六岁大的男孩爬出已经毁损的巴士,然后一点一点从深沟爬到公路边。
醒来后的容希看到的是一个衣着笔挺的男人拉着六岁的在民,然后那个男人指着装饰华丽的房间里陌生的一切温和的说:“尹容希,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就这样从尹容希变成了朴容希,可是在民这小子却从没有哪一天叫过她姐姐,很长一段时间,在民变得异常沉默,甚至不再说话。

2、陪我看星星的人哪里去了
“金真贤,请回答圆周计算公式!”素有“冷酷杀手”之称的权哲宇老师的教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指正在纸上涂鸦的金真贤。
“T0T,老师您是在叫我吗?”金真贤慌忙之中站起来,笔已经掉在了地上。
“这个班还有第二个人叫金真贤吗?”权哲宇老师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握紧了一根粉笔作出蓄势待发的姿势。
“六十四页第一个公式。”离金真贤最近的朴容希在这个时候很好心的提醒了正处于云雾之中的金真贤,金真贤终于流利的答出了圆周公式。T_T
放学时,高大帅气的金真贤特地等在学校门口,引来无数尚高女生的惊呼。
“金真贤居然也有在校门口等待女生的这一天,真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那么幸运?光是想想都觉得异常幸福……”
金真贤在尚高一直是个风云人物,除了父亲是商界数一数二的精英外,金真贤还拥有俊美的外表和聪明的大脑,虽然平时上课总是走神,可是只要考前突击一个星期,也总是能拿到第二名的名次。无论是考试时作弊还是考前突击一个星期都能拿到第二名成绩的,整个尚高恐怕只有金真贤能够做到,可是帅气逼人的金真贤却从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动过心。
朴容希打扫完教室里的卫生,最后一个从教室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迈着疲惫的步子,容希不禁仰头看起了星星,啊,是不是最近汉城的污染太严重了,星星怎么看起来都那么模糊。
“朴容希,你怎么才出来,我请你吃辣年糕。”金真贤不由分说拉住了朴容希的胳膊,朴容希又是惊奇又是诧异。
“金真贤,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朴容希嘟哝着甩开了金真贤的手大步流星朝家的方向走起来,可是金真贤很快就追了上来。
原本懒得理会金真贤的容希在听到后面一句话后忽然改变了主意,因为金真贤忽然凑到容希耳边说:“朴容希,你的弟弟在民是不是有自闭症啊?你不想知道大家都怎么说吗?”
两个人的身后,是在民寂寞注视的眼睛。
因为回家时间比较晚,容希轻手轻脚开了门,打开自己的房门却看到了焦急等待的在民。在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哀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容希从在民脸上一共看到两次,一次是现在,还有一次是在那次车祸在得知自己妈妈去世后。
“容希,你能不能告诉我,无论是你还是妈妈,那个陪我看星星的人哪里去了?”在民神色沮丧的看着容希,然后愤然摔上了房门,容希知道,屋内屋外,也许从在民离开那一刻起就是两个世界了。

3、你是我的世界唯一的星光
在尚高的门口,容希终于追上了提前上学的在民,从上个星期起,在民就变得不怎么理人了,而且平时起床十个闹钟都难以叫醒的在民最近每天出门都特别早。
“臭小子,也不等等我。”容希揪住了正要进校门的在民。
“啊,大婶,你有暴力虐待学弟的前科吗?在学校门口打我的话,是不是影响不太好。”在民义正词严的说,分明是特意为难容希。
“臭小子,不叫姐姐就该叫大婶吗?谁教你的?想尝尝死的味道吗?”一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上了在民的头顶。
“啊呀,说过多少次了,不可以打我头顶,我的头顶是让我喜欢的女孩子摸的,还有弄坏了发型的话,你要负责吗?”在民生气抱怨道,可是抱怨完后,脸上却露出了最近难得的微笑。
“在民,今天一起看星星吧,我做你最喜欢的紫菜包饭,所以放学后就快点回家,知道了吗?”容希说。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大妈这么罗嗦!”为了防止再次被打,在民嘟哝着罗嗦跑开了。
看着在民渐渐跑远,容希的心情渐渐放松了,六岁那年的在民曾经是容希的噩梦。还是那个爱玩捉迷藏游戏的在民,可是自从办完母亲的丧事,他就不再说话了,任由父亲和容希两个人如何开导,在民依然沉默。
很多次的晚上,容希打着手电筒去找和别人玩捉迷藏的在民,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回家了,只有在民蜷缩着小小的身体躲在阴暗的角落,等待着人来找他。是容希,一次又一次把在民从阴暗中拉出来,替他摘掉头上的落叶,为他弹去裤上膝头的尘土,有时会蹲下来为在民系松散的鞋带。容希拉着在民走过月光洒落的广场,万赖俱寂,远处的住宅灯火通明,其他小伙伴早已回家,游戏也已结束,而在民还在固执地坚持着什么,等待着能有人找到他,而有耐心地,从来都只有容希一人。
容希也记得,也是在那样一个晚上,在把在民从角落里拉出来的刹那,她第一次打了他,一直当着亲弟弟一样疼爱和喜欢的男孩,那个皮肤雪白又漂亮的男孩,容希第一次打了在民,下手很重,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