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回忆是美好的，回忆过往的爱情是甜蜜的，尽管这爱情是别人的。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参军了。在连队做文书期间，了解了连长真实而又感人的爱情故事，使人久久难以忘怀……20多年过去了，我经常想起我的连长和他的爱情故事。于是有一天，我再也忍不住了，心甘情愿地坐到了电脑旁，开始回忆所知道的点点滴滴……

一
连队活动室内，中尉趴在桌子上，正在搜肠刮肚地帮助一名战士润色一份演讲稿，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电话是营长李大亮打来的，他问中尉的脚气近日怎么样了，他说卫生队新购了一批药，其中就有电视广告中常提到的达克宁。他说卫生队长是老乡，从那里搞到了两管，过会让通信员送来。中尉说营长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李营长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你小子能记住我的一片心意就成了，甭给我来那套。你是团队的舟桥通，标兵连长，明年四月总部来考核，我老李的前途和命运全系在你小子身上了。中尉很感动。中尉知道，营长今年七月就该提副团长的，由于五连夏季训练时桥板砸死一个战士，作罢了。中尉明白营长吃了亏。中尉说放心吧营长，你的副团长我包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忙着呢！说着就要挂电话。等等，营长连忙叫，你小子忙什么，还有哪！中尉将话筒贴近耳边，等着。营长说，你小子面子好大，师长夫人今晚给你饯行。先声明，你小子休假，咱可没向凌大人通风。中尉说，营长，我不想去，你给我顶了吧？那可不行啊。李营长赶忙严肃起来，你小子难道就没琢磨出点味道来，师长夫人是不是想招上门女婿啊？哦，对了，凌灵也回家了，学校放假了。凌灵？中尉捏着话筒怔住了。
凌灵是师长凌震的女儿。

认识凌灵，纯属偶然。
半年前，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中尉骑自行车到市里购买图书，来到图书馆门前刚想存自行车，突然前面传来喊叫声，出车祸了！便见人们蜂拥向前。中尉没有存车，忙推着向前跑。透过人群的缝隙，中尉看见一位小女孩躺在血泊中，在痛苦地挣扎着。中尉扔下车子，大叫着钻进去，不顾一切地抱起了小女孩。这时，一位身背黄书包的大学生模样的姑娘也跑到面前。来，咱们抬着她。姑娘对中尉说。中尉喘着粗气说，我的自行车在那边。说罢，抱着小女孩就向市医院跑去。
姑娘拥着中尉的自行车，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小女孩左腿粉碎性骨折，医院决定为她实施手术。中尉掏出所有的钱，大夫摇摇头。姑娘又掏出所有的钱。大夫先是摇摇头，继而又长叹了一口气，拾起了笔……
手术十分顺利，小女孩的腿保住了。
孩子的家长感动地满眼是泪水，握住中尉的手一个劲地道谢。
中尉和姑娘并排走出医院。分手时，姑娘说，军人真有意思。中尉说有什么意思。姑娘说现在说不出来，只是有一种和一般人不同的感觉，以后告诉你。姑娘十分自信，说：我相信咱们还会见面的。我是大三的学生，叫凌灵。
望着凌灵远去的背影，中尉摇摇头。
果然，一个星期后凌灵骑着一辆漂亮的女式轻便自行车来找中尉。门卫要她出示证件，她说她是六连连长的朋友。门卫打电话到六连时，中尉正在开会。中尉告诉门卫，让她等一下。中尉放下电话，在指导员耳边说了几句，便匆匆朝营区大门走去。见到凌灵时，中尉简直不敢相认了。凌灵身穿一件白色的连衫裙，足蹬一双白色的半高跟皮鞋，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住中尉。简直与第一次的凌灵判若两人。
中尉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的姑娘和那位大三的女生对上号。
不欢迎吗？
哦，不！只是有点意外。
我说过咱们还会见面的。
当然！不过，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
咯咯……凌灵笑起来，又不是相亲，准备什么？
中尉脸一红，请吧！就从凌灵手中接过了自行车。
中尉和凌灵走进连队院子时，六连炸了。喂，连长谈恋爱啦！快看，嫂夫人够靓的。大家注意啦……
嘁嘁喳喳的议论声不断。
中尉说，别介意，这些兵都这么贫，但他们都是好样的。
凌灵笑笑，没说话。
中尉给凌灵倒了杯水。请喝茶，小凌同志。
咯咯……凌灵笑起来。我说连长，别这么一本正经，叫我凌灵。我又不是你的兵，没必要那么严肃。
中尉摸摸后脑勺，笑了。
凌灵一边环视中尉的宿舍，一边不经心地问，听说你立过一等功，是真的吗？
是的。中尉点点头。
听说是为了救门桥，你的班长牺牲了。能给我谈谈吗？凌灵扭过脸，盯着中尉。
中尉没有说话。中尉的眼窝里蓄满了泪水。
凌灵掏出手帕，递给中尉。好了，我不问了，你别伤心。
中尉握住凌灵纤细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以后告诉你，好吗？
凌灵点点头。
中尉送凌灵出营门时，太阳已经下山了。中尉留凌灵吃饭，凌灵说以后有机会吧，我还得赶回学校呢！
中尉目送凌灵远去。
中尉和凌灵相爱了。凌灵比中尉小三岁，中尉总是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十分疼爱她。凌灵告诉中尉，她的家就在市里，她只有爸妈，没有其他人。相识三个月后，中尉告诉凌灵，想去拜访她的爸妈。凌灵不同意，理由是她还是大学生，毕业就可以了。不然的话，妈妈会骂她的。中尉理解凌灵，就不再提这事……
两个月后，一次见面时，凌灵突然告诉中尉，她要带他去见爸妈。中尉很高兴，就做好了准备。
一个星期天的傍晚，凌灵来接中尉。说爸妈在家做好饭，等着呢！中尉和凌灵骑车上路了。中尉买了两瓶酒。
凌灵在前面带路。走着走着，拐进了师部大院。喂，凌灵，你搞错了，这是我们的师部。中尉在后面喊。没错！凌灵回头招呼中尉，随我来吧。中尉忐忑不安地在后面跟着。
中尉的心咯噔一下。
中尉看见，师长凌震站在门口，正微笑地望着他。师长？凌灵是……中尉的额头在冒汗。
啊，欢迎欢迎！师长招呼中尉。
中尉连忙给师长敬礼，说，首长好！
坐在师长家中，面对师长夫人的目光，中尉有点坐不住了。师长夫人问这问那，一二三四，子丑寅卯……没有问不到的地方。凌灵则依偎在爸爸身边，小鸟依人的样子，望着中尉直笑。
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晚餐。
走出师部大门，中尉想发火。送他的凌灵与他说话他不理，凌灵上前抱住了他的腰。中尉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