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又是黄昏了,心卿感叹,阴沉暗淡的黄昏,像是预示着死亡,其实,心卿的心本来就是阴的,她刚刚升了职,又得到两个月的假期,但是却是无家可归,她的男友背叛了她,心卿早就怀疑她被骗了,被抢了,被这个可爱的世界深深愚弄了。
她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她是一个知名记者,景兰却是一个自由投稿人,她甚至在怀疑,景兰和她恋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只是为了利用她扬名利万,平步青云。所以心卿当机立断,在景兰公寓的对面租了间房子,准备日以继夜全面周祥的监视景兰的一举一动,看看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几个值得一个女人用一生去爱的男人,她仿佛是胸有成竹,又仿佛是忐忑不安,她爱景兰,就算是骗骗自己,她也不希望,自己真的监视到什么。
景兰一直没回来,心卿自己在阳台上孤独的吃了一顿烛光晚宴,以往,都是景兰陪她吃的,景兰一直都对她温柔体贴,极尽殷勤和奉承,心卿说不清这是幸福还是不幸,如果景兰对她是真心的,那么无疑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美梦马上落了空,景兰的隔壁住着一个轻巧可爱又苍白忧伤的美丽少女,那个少女轻轻走到景兰面前,他们一起在阳台上吃烛光晚宴,景兰甚至,还有上好的汤喝。
心卿简直精神错乱,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道街心花园去荡她童年的秋千,她喜欢荡秋千,从小就喜欢,没恋爱时她喜欢,恋爱时她喜欢,恋人背叛了她,她更喜欢。她一个人悠悠扬扬的荡着秋千,从黎明到黄昏,她希望景兰能来找她,和她说说话,她痴心等着景兰来找她,跟她说说话,也许,景兰已经来了,心卿惊喜的回过头,却发现她旁边的秋千上正坐着对面公寓上那个轻巧的女孩。
心卿气得浑身乱颤,轻巧的少女却友好的向她伸出手,“你好”,她说,“我叫爱姬,你叫什么?”
心卿泰然自若的点点头,把自己的手腕搁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涩笑着告诉她,“我叫心卿,就住在附近公寓里,咱们以后,应该上好邻居,”
爱卿微笑着轻轻咳了咳,“我早就见过你,你是个记者。”
“你怎么知道?”
心卿好奇。
“你记得这个吗?”
爱卿伸出手腕,心卿看见她手腕上栓着一根相思链,她恍然大悟,原来几个月前,相思链刚刚流行时她做过一个报道,也许她采访过爱姬,不过,她见过的人太多了,早就忘了,她记得连她自己都暗自嘲笑过带相思链的女人。因为相思链是专门为单身少女准备的,带上它,就会有无数单身男士对她们围追堵截,大献殷情,说不定这个少女真就有了海水一样汹涌澎湃又蕴藏丰富的未来,所以心卿笑话她们是满大街的找男人,“人尽可夫”。
但是,她好奇爱姬,“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还用的着它吗?”
“我不年轻了”,爱姬悲哀,“我今年都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怎么了”,心卿冷淡的说,“我也二十五了,难道只有十七八岁,才是少女吗?”
“可是我才第一次想恋爱。”
爱姬叹气,“我才刚买条链子,遮遮掩掩的带上,不知道能让谁看见。”
“你没恋爱过?”心卿差异,“我也才二十五岁,可都恋爱十几次了。”
“啊?”爱姬不可思议,“二十五岁。”
“奥,你别误会。”心卿的脸变的绯红,“都是上学时候的事了,那时侯,最多的一次,我一年换过十二个男朋友。?”
“哦”,爱姬忙不迭点点头,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奇怪的,”心卿不以为然的说,“年轻人麻,就是喜欢玩儿,恋爱既然好玩儿,为什么不玩儿,年轻是有限度的,过时不候,”好玩儿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未来的,而且,“她微笑,”自从毕业以后,我倒是没怎么谈过恋爱,只交过一个男朋友,不久前刚刚分手了,我也没想到,我的未来,就是坐在这个秋千上晒晒太阳,想想恋爱的时候,她微微无奈的微笑叹惜,忍不住也咳出声来。
“哦”,爱姬同情的轻轻拍了她两下,“你们为什么分手了。”她好奇的问,“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有三年了,”心卿心不在焉的说,“从毕业以后直到现在,男人的心可真是娃娃脸说变就变。”
“男人就是这样,”爱姬安慰她,“他们比鱼还滑,攥不住会丢,攥紧了会丢,不松不紧的,更会丢。所以,要不是已经到了二十五岁,我宁愿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晒晒太阳。她微微凄凉,又无可奈何的说。
“可是你已经恋爱了,”心卿冷笑,“二十五已经过了好玩儿的年龄了,你们该考虑考虑买房子或者生孩子了,男人也是要人疼的,只要让他有个家,他就不会丢了,唉,可能”她微微懊恼,“可能我还是太年轻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恋爱了?”爱姬问。“我是铁定要两手空空离开这个世界的。”
“所以你才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儿。”心卿善意的提醒她,“我站在窗子上就能看见你,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从来也没变过,不管天多冷都穿的这么单薄。”
“这有什么不对吗?”爱姬欣然的问,“一个女人想穿得漂亮点儿,”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心卿急忙解释,“我是说就算是女人,也没必要让自己这么受苦。”
“唉,”爱姬听了,忍不住幽幽怨怨的叹气,“如果这样就能留下些什么,我可也不觉得苦,我今年都二十五了,过了这个冬天就二十六了,一个女人想要自己看起来永远年轻点儿,漂亮点儿,诱惑点儿,甚至是堕落点,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的,女人毕竟是女人,以后有哪个女人跟你说她不愿意长生不老,你就帮我掐死她吧。”
说完,她淡淡的笑了,她知道,等过了这个冬天她就将永远年轻,她微微哀愁的问心卿,“以后,还会来这儿荡秋千吗?”
心卿微笑的点点头儿,“没事的时候,我一直喜欢来这儿荡秋千,小时侯我家花园里就有一个,是我爸爸给我架的。”
“可是我家没有花园,”爱姬默默的说,“所以每次有秋千荡时,我觉得生活非常有希望,就像从没谈过恋爱,就一辈子都喜欢谈恋爱,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如痴如醉的感叹,眼睛里是无与伦比的神往和羡慕。
心卿虽然已经开始渐渐喜欢这个叫爱姬的少女,但是,一想起景兰的烛光晚宴和鲜汤,她就恨的咬牙切齿。她不想就这么揭穿爱姬相思链的美梦,她一心想看看,一个与她摸样不相上下又比她幼稚白痴的少女究竟能让景兰这种下流少爷有兴趣多玩玩几天。而且爱姬有一
相思链
2027-12-09 07: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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