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岸边,山不转水在转:坐在船上,水不转山在转。是山在转呢,还是水在转呢,还是山和水都在转呢,还是山不转水不转而是我的心在转呢?
佛中有个故事,说风吹烛晃,是风在动呢,还是烛在动。有个佛徒说是人心在动。我曾经是多么喜欢夜啊,而今我却又非常害怕夜了。夜变了吗?夜还是夜依然那么迷人,夜没变。我的心变了?也许吧,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早不是从前的我了,心还会是从前的心么?
夜是一锅难熬的汤,并不是火候不够,而是我的心有着一道难于愈合的伤疤。心不全试问汤又怎么能熬好呢?
以前夜里熬的汤非常甜美,因为我是用上全心熬制的。那时我和一班朋友总喜欢在夜里四处游荡,从这个村子车到另一个村子,从这个朋友家坐到另一个朋友家。夜是有味道的。在城里夜的味道变质了,只有在农村才可以真正的品味到夜带给人的灵魂深处的享受。城里的夜包裹着一件银白色的外套,吵闹声没完没了,但是农村的夜宁静而冷清,像一个将要端庄淑慧的女子端坐在你的面前,伏低着头,捏着手指,一双柳月眉像蝴蝶轻轻扇动着的翅膀,扇啊扇,不时流露出动人的眼神。就是在这样的夜的里,我们一伙人开着摩托尽情的呼喊,忘怀的大笑。同时也是这样的夜我有了第一段恋情。
她住在另一个管理区,离我那大概有五六里,开摩托也要十分钟左右。我们很早就认识。那时我们还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只知道对谁有好感就和谁一起玩,我们玩在一起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后来大家都在镇中心的中学读书,交往也变得频繁了。但由于我们怕别人闲话,所以只好做起了笔友,把自己的心情都托负给了一张纸。那时真的很开心,她还认我做哥哥呢。这个哥一当就当了三年。中考后我考上了高中,她选择了幼师。自此距离便成了我们心中的一块巨石。我以为我们的交往已经走到了爱的尽头了。可是我又怎能想到“一纸书信写成今生姻缘呢”。
高一那年的某个星期,我回到了家。家里的夜依然那么迷人。灯下我和老谢两人漫无边际的闲聊着,谈我们以后的人生,谈我们的理想,谈我们读过的小说与及将要读的小说。我们都是小说迷。那晚她来电话了,跟我表了白。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如果接受了她的爱,那么又应该如何将这份亲情转为爱情呢?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一丝不安。我找老谢商量,他也认为不妥,他的理由是我根本无意要意所谓的恋爱,因为我们两人都是单身主义者,况且一个不能自立的人又怎么能给自己所爱的人或者自己爱的人辛福呢?如果要爱一个人首先自己得有本事,不是吗?所以那晚我断然拒绝了。
自那以后她便没跟我联系了。我伤了她的心了?我打电话找了她几次,可以每次得到的回应都是,无声的悔恨。自此我明白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伤害别人,因为伤害了别人,最大我受害者是自己。在宿舍我跟老谢谈了很久。老谢说我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于是我便决定等到暑假时再补救了。我知道唯一能让她不伤心的方法只有接受她。
那年暑假的一个夜里,我违心做了一件事向她表了白。因为我觉得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失去她,与其让她伤心,不如一切让我独自承担来得好。那晚她很开心,看到她那么开心,我便不定决心试着爱她,即使会是一辈子,我也愿意的。那个暑假我们玩的很开心。过完暑假我们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学校。
我问她难道我们真的不介意距离吗?她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想也是,反正我只要她开心就好。
高中三年很快过去了,我没考上大学。那时她也毕业了,找到了一份工作。我对她说我要去复读。她没有同意。我对她说我不能放弃我的理想。她执拗不过便无话说了。复读这年,大家都很忙,也就不像以前那样常联系了,毕竟大家都已经是不同的世界了。我以为她还会像以往一样相信我,但是这次我想错了。在一个晚上她提出了分手。我接受了,这时我不曾有过不安,因为这是她提出的她不可能会伤心。致以原因我是明白的,我就没问什么。当然后果同样像上次一样没有理过我。我痛过,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一心扑到学习上,为我的理想奋斗。夜已经让我有点害怕了。
从高考一线退下来,紧张像火被水浇熄一样,只留下一堆烧焦的木炭。整个人是轻松了,可是失落,无聊一下子又侵占了紧张的位置。因此我又玩起了QQ,并认识了两个网友。跟她们聊天的这段时间,我每夜都很晚才睡。我负出了我的真心。可是距离再次使我陷入了困境。我不想历史重演。又一次做了件违心的事,不过伤害的还是自己。我们不再联系了。我从好友的圈子删掉了她们的名字。可是真的能忘记吗?自欺欺人罢了。
夜蜕变了,变成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怪兽,它用它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包括我的睡眠,还有我的心。
山转,水转,风动,烛动,眼睛欺骗了我们,让我们无法看到那颗滴血的心……
夜是一锅难熬的汤,因不我的心早已没有了熬汤的这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