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寒冬时节。牧养人看着眼前的冰雪世界,一脸茫然;他不知道春天还要多久,离温暖的光还有多远。他的头上是无际的阴沉,宛如他现在的心情。
羊圈里的羊咩咩的叫,大羊护住小羊,公羊护住母羊。圈外的风刮得哗啦直响,树枝光秃秃的直插空中。
牧羊人来到羊圈外,喂了最后的一点干草,然后长久的注视着羊群,陷入沉思。
沉思片刻,他打定主意,要出山去寻找草料,不然羊群只能等死。但他又不能去得很久,因为羊群没人照顾。
忘了介绍牧羊人的来路。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由于厌倦事俗的纷扰,也无更好的去处,便只好卖来几十只羊,生活在无人迹的荒野之中,日夜与山林草木鸟兽鱼虫为伍;平时除了欣赏景色也吟颂一些诗词,但都不为人所知。尚未婚事。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打扫了屋顶和屋子四周的雪,便准备上路。口袋装着仅有的一千块钱。他本来打算,度过这个冬天,就卖了羊群,他要出门远行,等到走投无路再回故里;因卖羊又不愿卖给屠夫,所以只好等到开春,让别人买去放养。
他收拾完了后,就上路了。他走在崎岖的山路,先是不舍的回头看,走到看不见屋篷,才专心看眼前的路,小心翼翼的走。
走到一个拐弯处,突然看到一个女子坐在雪地里直揉小腿。牧羊人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女子头套下飘着一袭长发,一身红颜色上衣,紫色紧身牛仔裤,长筒皮靴。双眼如水,面容靓美。她也打量了一下牧羊人,见是俊美的一个男子,心里距离不由得拉进了一点。她说:“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脚崴了。”
牧羊人要扶起她,说:“还能站吗?”
女子捏一下脚,说:“疼!”又揉揉小腿,说:“冷!”
牧羊人问:“你家在哪里?”
女子知道他的意思,说:“翻过这座山就是。”
牧羊人说:“我背你回去。”
女子不好意思,说:“我坐一会儿就会好了,你有事先走吧。”
牧羊人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脚崴了不能那么快好,又是在这样的雪地里。……”
女子没有再拒绝,她感激的说:“那先谢谢你!我真的很冷。”
牧羊人脱下一件衣服披在女子的身上,然后小心的背上女子,走在路上。
女子见牧羊人不再说话,先打破沉默,说:“我叫容美儿。你叫什么名字?”然后心里想到:已经让人背或背人了,居然还不知道彼此名字,真像做个梦。
牧羊人说:“哦!我叫阿拉。”
容美儿继续问:“你是要哪里去?”
阿拉回答:“买草料。”
容美儿继续问:“家住哪里?”
阿拉有点喘,说:“翻过后面几座山。”
容美儿有些迷糊,问:“那不是没人住的荒野吗?”
阿拉说:“不,还有我这个牧羊人。”
不想容美儿惊讶起来,说:“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牧羊人?”
阿拉想,传说应该是非常古董的代称,怎么能用在他身上!他说:“我不能传,只需要说。”
容美儿说:“你不知道自己的名气很大吗?”
阿拉喘得更厉害。容美儿赶紧说:“放我下来,你休息一下。”阿拉放下她直呼吸喘气,说:“我正用力的时候你不要说话。”容美儿才意识到刚才光顾说话,没注意阿拉正在爬坡。
阿拉等不喘气了再说:“我不过是一个放羊的,有什么可以传来传去的说。”
容美儿不想他还会耍幽默,呵呵一笑。阿拉不由得也笑。笑完又背她上路,说:“时候不早了,快赶路。你不要再说话……至少爬完坡再聊。”容美儿刚想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让他先一堵嘴,只好憋住。等走到平坦处才终于因急切而冒昧的问了一句:“你有孩子了吗?”
阿拉说:“传说没告诉你我是孤家寡人吗?”
容美儿似乎很满意,又呵呵一笑。阿拉不知道她笑什么,但顾赶路,也不管她。
走到容美儿的家门口,容美儿的父母就看到,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赶过来问怎么了。阿拉放下容美儿。容美儿说:“半路上崴了一下,幸好遇见阿拉,是他背我回来。”父母连忙当他是恩人,感谢不断。反倒让阿拉觉得过意不去,自己不过是出一点力;又看到已送到家了,便要走。容美儿连忙拉住他说:“忘了告诉你,我家就有草料卖。”当容美儿父母得知情况后,也明白容美儿的意思,便留下阿拉,好好招待后才让他随载草料的车子回去,两人也一同去帮忙。其实他们并不卖草料,不过是把剩余的草料给了阿拉,因此,到阿拉要给他们钱时,他们说什么都不要,还总说还没感谢他,怎么能拿那些钱呢。最后分文未取。
阿拉拿着草料喂起羊时,感觉春天到了,眼前的冰雪似乎瞬间溶化,长出了草,开满了花。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春天的第一天,容美儿就来找他,陪他过了春节。原来容美儿在阿拉送她回家的那一晚就失眠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一见钟情的滋味,虽然她也二十多岁了。过了几天,她发现更加想念阿拉,脑海里总是幻想起他的模样,她意识到爱情来临了。恰好又到春节,她再也按捺不住,在大年初一,就支身买了礼物来到阿拉的屋前。当时阿拉正在喂羊,听到有人叫:“阿拉!阿拉在吗?”
阿拉见是容美儿,非常窘迫又有些受宠若惊,问她:“你怎么来了?”
容美儿说:“我来给你拜年啊!”阿拉有些茫然的说:“拜年?”
容美儿忽然眼睛泛红,她说:“你买东西过年了吗?”阿拉更加茫然,摇摇头说:“我一个人从不过年,也不记日期。”说完觉得会让她感觉到什么,又说:“我天天都是过年。”
不想容美儿却更加难过,强颜欢笑,说:“没关系,我买来东西了,我们一起过。”
两个人去准备了东西,阿拉贴门联,容美儿煮东西。等到忙好后,两个人在饭桌前互道祝福:“新年快乐!”
饭后收拾完毕。两个人又一起散步聊天。容美儿问阿拉:“你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吗?”
阿拉眼望远方,说:“不,春天到了,我就要出去走走。”
容美儿说:“打算去哪里?”
阿拉眼睛闪烁光芒,说:“世界那么大,总有我的去处。”从这天起,容美儿时常来看阿拉,她想和阿拉谈谈感情之类的话题,发现阿拉不
牧羊人的春天
2026-09-12 23:5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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