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志终年不散的大雾,闪现着被晶莹水气所掩盖着的美好。终有一日雾散开了,才发现自最初起就是错觉。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题记
文山村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村子。真的很小,小到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文山村的祖辈们就搬到了这里,从此就居住了下来,一直到今天。
文山村四面环山,看起来像一个大脸盆,而村子就那盆底。人家常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文山村也不例外,村子里的几十户人家都是靠打猎,耕种维生。
小山是村子里唯一的孤儿,他的父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便想继去世了。小山的童年很不幸,全靠村民们的帮助才长大成人,小山也很懂事,很勤快,现在的他是个很厉害的猎户,村子里的人都很敬重他。日子也过很美美满满。
村子的北面有一座很高的山,叫紫雾山,据说山顶上有个很大很大的山洞,洞里里住着一个妖怪……从来没有人敢上山打猎,虽然那里的猎物总是比其它山上多好几倍。除了小山,小山是个胆大的人,他常去紫雾山打猎,而且从来没出过什么事。
这天,小山照例起了个大早,准备了些干粮,背上猎枪便上路了。紫雾山很大,山上的树林成片成片的,不认得路的人很快就会迷失了方向,每当黄昏的时候,山上还会起浓浓的雾,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会散去。所以小山每天都起得很早,黄昏之前便回去了。即便是如此,打到的猎物还是村子里最多最好的。
“怪事,今昔对比天怎么连个猎物的影子也没有啊?”小山已经在山上转悠了半天了,连一只小兔子都没看到。小山心里感到了不安,这在平常是不可能会这样的,可是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小山把心一横,往林子深处走去。
忽然,一只小鹿似受了惊吓般从林中窜出,到处乱跑。小山心里可乐开了花了,这下不用空手回去了。小山麻利地端起猎枪,正打算捕杀小鹿,哪知那小鹿疯了般朝小山撞去,来不及闪躲,小山眼前一黑……
小山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石床上,铺满了软软的草,小山四处打量了一下,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山洞,洞若里很干净,中间摆着一块大石头,像是一张桌子,上面还放了些野果。
这是哪里啊?
满心疑惑的小山一回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彩。眼睛的主人是一个浑身雪白的猿人。虽然猿人很善,可是小山还是吓了一跳。他惊恐得缩着身体,使尽往石床里躲。猿人哎呀呀地叫唤着,小山听不懂,也不敢靠近猿人。猿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很温柔地望着小山。
小山已经在山洞里待了好些天了,每一次当小山想方设法地逃出洞去时,猿总是会出现在面前,小山也从一开始的惧怕变成现在的恼怒,他发疯似得对猿拳打脚踢,猿也不生气,只是很温柔很温柔地望着小山。
慢慢的,小山也放弃了,他似乎读懂了猿的寂寞,心里多了些许的同情。
转眼一年过去了,小山和猿在一起已经一年了,小山不禁有些感叹。不久前,一个婴儿诞生了,他有着一双漂亮而温柔的大眼,很是可爱,唯一的遗憾是浑身长满了雪白雪白的毛。
小山也开始试着去接受,试着去爱。他会替猿整理雪亮的毛发,从树上采摘新鲜的野果,把山洞整理干净又整洁,把石床铺得软软的,暖暖的。偶尔还会温柔地望望猿,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猿的嘴角多了一抹快乐的微笑。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山会悄悄地跑到洞外,久久望着远方,神情悠远而迷离……
阳光俏皮地钻进山洞中,暖暖地撒了一地。小山找来很多很多柔软的嫩绿色的藤蔓,编织成一件很的绿衣,让猿穿在身上。猿好开心,给了小山一个大大拥抱。她穿着新衣,上窜下跳的,快乐得像个孩子。小山愣愣看着她,讪讪地别过脸去。
一连几天,阳光都很好,猿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不安,难受。因为她的“新衣”开始变得又干又小,紧紧地捆着她,让她开始透不过气来。“新衣”开始深深嵌进猿的肉里,细细的血丝开始沿着藤蔓往外流。猿痛得直打滚,嘶叫着,可是任凭她怎么撕扯,身上的藤蔓像是和身体连在一起一样,猿衷求地望着小山,小山却躲开了她的目光,不理会她的悲鸣,头也不回地跑出山洞。
猿艰难地爬到洞口,血在地上划出一条小小的线,猿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一步一步地爬出去,她焦急地寻找着小山的身影。看到了!看到了!在那里!猿的开心只维持了一秒便暗然了,她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朝着山下奔去。她开始绝望地嘶叫着,悲呼着,衷求着,小山不曾回头,一直跑一直跑……
猿爬回洞内,抱出哇哇大哭的婴儿,她举着孩子,哇哇地叫唤着,希望小山能回头看看,哪怕一眼也好。小山没有回头,孩子的哭声回荡在山谷里,在小山的耳边徘徊着。但是他抿抿唇,咬咬牙一直奔跑着。
猿仰天悲鸣,凄凉而痛苦,她幽怨地望着小山的背影。泪一滴一滴地滑落,和着血滴在孩子天真的脸上,猿轻轻为他擦去,温柔而慈爱地望着他,天地间只剩他们。
怨吗?恨吗?错了吗?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
忽然,随着一声惨叫,猿一下把怀中的婴孩撕成了两半,一半对着小山的背影扔下山去,一半抛向山洞的顶端,血慢慢散开,顺着石块滑落,阳光斜斜地照在那残缺的身体上,刺痛了眼睛,浸红了洞顶,惨烈而绝决!
你的还给你!
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猿。
后来的后来,听说,小山回到了村子。听说,小山一夜白了发,身上长满了雪白雪白的毛。听说,小山后来也不见了。听说,有人看见他往紫雾山走去,步履蹒跚。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残影
2026-09-12 19:3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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