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拖着有些不太方便的脚,在街上转悠了好一阵,犹豫中最终还是来到了金梦缘酒吧。
陶大来过金梦缘,那是两年前小琴带他来的。小琴说,这酒吧是放松灵魂和放纵天性的好地方,你们干刑警的天天神经绷得紧紧的,应该经常来这里坐坐放松放松。当时陶大推脱,“我的职业不允许我喝酒,除非休长假了。”小琴婉尔一笑,“你真傻,我不是叫你去喝酒的,是叫你去感受一下酒吧里的气氛,让你神经松驰松驰。”陶大拗不过小琴的连拉带劝,只好跟着进了金梦缘。
陶大这是第一次作为消费者进这种场所。其实,陶大以前多次进过酒吧,但那都是为了办案。在陶大心目中,酒吧、歌舞厅都不是什么高雅之地,他觉得作为警察去这些地方消费有失身份。所以当小琴拉着他进到金梦缘的时候,他就象做贼似的有些紧张,还好几次故意拉拉衣领去遮自己的脸,生怕被人看见。好在小琴善解人意,专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他的心才稍微有些安定。
就这一次,陶大改变了对酒吧的看法。酒吧里高雅的音乐、优美的歌唱,使人愉悦。最让他惊奇的是,在这里消费的人,并非三教九流之辈,而大都是一些高管、白领之类的人物,他们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追求一醉方休,而是中规中矩地服从酒吧里音乐的调遣,享受这里的气氛。酒吧里的音乐时而如缓缓流水、时而如波涛急流,有低谷、有高潮,而一切又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有序,以至于他自己也被这气氛感染,有些情不自禁地好好松驰了一把。
从酒吧出来,小琴有些得意地问,“怎么样?舒爽吧!”陶大只是“嘿嘿”一笑,算做回答,但他却在心里感叹:怪不得有这么多人喜欢来这里呢。自此,他对酒吧的看法完全变了,只是因为确实太忙,自此也再没有进过酒吧。
今天是陶大第二次进金梦缘酒吧。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要来了一杯红葡萄酒,静静地品着。他今天心情特别沉闷,没有心思去欣赏那些音乐,甚至于他感到这些音乐还有些刺耳。当音乐激烈的时候,他干脆将杯中的酒全部干了,又要了一杯。
陶大现在敢喝酒了,因为他已经被放长假了。本来他的身体是不应该喝酒的,但他坚持要自己喝点,而且想多喝点。
半年前,就在陶大准备与小琴登记结婚的前一天,在一次打黑围捕行动中,陶大踩中了歹徒设置的兽夹,又遭到几十个歹徒的围攻,虽然在战友的支援下最终捕获了这批歹徒,但他付出了身中多刀至肝脏破裂、几根肋骨骨折和失去半个右脚掌的沉重代价。
陶大自受伤后心情大变,虽然医生们对他照顾有加,局里领导也经常来看望,还专门安排了人员护理,小琴每天一下班也来陪伴,但在医院的几个月里,他总是沉默寡言,脾气古怪,人也变得消瘦,令小琴心痛不已。
伤愈回到家里休养了,小琴一直精心照料,虽然他们还没结婚,可小琴尽了一个妻子该尽的所有责任。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陶大的心情逐渐好转起来。令小琴高兴的是,陶大又提出了要去登记结婚的要求,还主动打电话给局领导,要求上班工作。
可就在今天上午,局里派了一名领导来跟陶大谈话。领导告诉他,局里已决定,考虑到他身体情况,准备调他到资料室去工作。且根据医院的意见,一年内不要去上班,要他定期去检查和做些必要的康复治疗。局里的决定让陶大本已好转的心情又突然沉闷起来,虽然他对局领导再三要求能不能考虑让他继续留在刑侦队并且马上上班,但局领导的决定不容更改,还当场给他下达了任务:“继续养伤,且要写出保证书,保证先把伤养好,至少一年后再到资料室去上班。”局领导走后,他的心情异常低落,反反复复问小琴,“作为警察,躲到资料室去享清闲还有什么价值?”不管小琴如何劝导,他都不听,甚至还大发脾气,砸了手中的杯子,撕碎了原已写好的结婚报告。小琴无奈,只得强忍着泪水再次劝他冷静考虑,并说,“下午我单位还有事要办,晚上去金梦缘酒吧,在那里我们再好好谈谈。”
就这样,陶大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还是来到了金梦缘。
金梦缘的音乐一首接着一首,陶大的酒也一口接着一口,小琴迟迟没来,他的心情更加郁闷。一段轻音乐过后,一阵狂热的打击乐响起,酒吧内的人们都站了起来,随着狂热的音乐狂欢着,那种放松,那种奔放,似乎并没有引起陶大的注意。他的眼睛落在了斜对面边角的一个坐着的女孩身上。那女孩也似乎对酒吧内的狂热不感兴趣,坐在那里朝他笑着,还招着手示意他过去。
这个时候有个漂亮女孩主动答理自己,陶大觉得应该珍惜。他端起酒杯,来到女孩的桌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女孩,只见她穿一件咖啡色上衣,一条白色长裤,一张俊秀的脸上透着甜甜的笑,那对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刚毅、自信和激情。而且从她桌上唯一的酒杯判断,女孩并没有同伴。陶大清楚,一个外表和内质都这么高雅的女孩,怎么着也不会是个普通之辈,但他不知道这女孩为什么会一个人来这酒吧,他只能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象自己一样来这里解闷的。
女孩见陶大直瞪瞪地看着自己,也只是甜甜一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身子却一动不动。虽然表情不失客气,但还是让陶大觉得这女孩有些高傲。
陶大刚刚坐定,女孩就问,“大哥您有心事?”
这一问,倒让陶大难得地脸红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女孩眼睛如此犀利,话语会如此直接。他支支唔唔地回道,“没呢,没心事。”
“还没呢,都写在脸上了。”女孩甜甜一笑。接着又问,“大哥,好象腿脚有些不便?”
女孩的话问到陶大的痛处了,陶大心中掠过一丝不快。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很快回应着女孩,“受过伤,少了半个脚掌。”
“大哥这心事可是由这伤而起?”女孩又甜甜一笑。
女孩的每句话都那么直接,而且都直指陶大心中的要害,令陶大感到有些不自在。可她的表情却总是那般甜密、可爱,令陶大又不得不接应她的提问。陶大看着这个来路不明却又可爱的女孩,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女孩的问题。
“大哥喜欢文学吗?”女孩突然间把话题转开了,而且是转到了一个陶大平日里感兴趣的话题上。
陶大心里由此感到有些轻松,他轻轻地笑了笑,很快就回道:“也算个爱好者吧。姑娘你也喜欢?”
女孩又甜甜一笑,但并
金梦缘之缘
2026-10-05 10: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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