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骗子,职业的骗子。
我无父无母,从我记事开始就一直住在孤儿院里。我的性格孤僻、怪异,这使得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的我一直呆在孤儿院,没有人愿意领养我。那个时候,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看透了这个无情的白色世界,我梦想着长大后报复这个冰冷的社会。于是,我成了一个骗子。
我在骗术这一方面很有研究,也使得我成为业内的精英分子。我是骗子中的贵族,我可不会像那些白痴一样站在大街上用假药来骗来往的行人,我会利用人性、利用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来获得别人的信任,从而行骗。最近,我学会了如何利用人的亲情行骗,我以此为荣。
我行骗的对象是那些住在医院里病入膏肓的有钱孤寡老人,这些将死的人总是会神志不清,我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去到他们的身边,以我高端的骗术让他们以为我就是他们的儿子,从而得到她们的遗产。
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如果你觉得我没有人性,那是对我的称赞!是这个更为冷酷无情的社会造就了我这样的人……
今天开始,我即将进行第四次狩猎,猎物是住在彩虹医院504病房的一位性王的老头。全市所有的医院都有我的线人,可见我的情报来源之广。因此,我得知这老头以前是个有钱的大商人,因头部严重受伤而住院(神志不清中),身边有没有任何亲人,而且可能活不过一个月了。这正是我最理想的猎物。
下午2点30,我来到了这老头身边。
他笔直的躺在床上,头上绑着绷带,满脸的胡渣似乎很久没剃过。从他的五官来看,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相貌非凡的人。然而现在的他只能静静躺在这病床上,任人宰割,等待死神的眷顾。这种时候的人是最可悲的,因为他们即将什么都不是。
无情的我心情丝毫不被这将死的人所影响,这是职业所培养出来的,也可说是我最真实的一面。我就是一部机器,麻木不仁。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床上的老头居然先开口了:“小强,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说着,老头的眼角似乎出现了几滴液体。
我的兴趣立即被勾了起来,小强?那是谁?是这老头的亲人吗?
“是的,我来看您了。”
“我的儿啊!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叫我一声爸吗?”老人激动地叫着,他似乎企图坐立起来。
我的心为之一颤,怎么回事?程序怎么反过来了?不适应该由我来告诉他我是他的儿子吗?
老人继续说道:“儿啊?三十年了,我终于又能见到你了。我写信给你,我愿意将我的所有的财产留给你,只希望你能来台湾看我最后一眼。你回信说你不稀罕我的钱,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可现在我终于见到你了,儿啊!”老人早已泪流满面。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老头一定是把我当成了他30年没见面的儿子了。我不禁暗自庆贺自己的运气,看来弄到这老头的遗产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爸爸。”我的职业预感告诉我应该这样叫来迎合我的猎物。
“儿啊!你终于肯叫我了……来,来,靠近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猎物有些兴奋的叫了起来。
我走到病榻前坐下。
“你可真想你妈啊!”
我心中又是一阵狂喜,看来这次真的走大运了。
“你妈妈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死得那么早,不过我也即将去黄泉路上陪他,希望她也能原谅我……”
“不会的,爸爸,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可是不止一次这样顺着猎物的心理走了。
“事实上我已经没钱支付给医院了,他们是不会再为我治疗的,我只能在这儿等死了。”
“怎么会呢?您不是很有钱的吗?”我几乎叫了出来。
“你回信说你不要我的钱,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最后一面了,所以我提前放弃了治疗,并且把我全部的财产都捐给了慈善机构,打算一个人安静地死去,谁知道你居然真的来看我了。”
我靠!他儿子真是个白痴,击败万的财产都不要,害得我白忙活了一场。我在心中咒骂了几声,准备起身离开。
“儿啊!你要去哪啊?”床上的老头用低沉且嘶哑的声音叫着。
我朝他厌恶的扫了一眼,企图离开房间。对我而言,这老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可以像仍垃圾般甩开他。
“不要离开我……我快死了……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儿子!”老人呻吟着。
我止住了脚步,曾听过无数并为老人呻吟声,但这次的感觉不大一样——我的心动摇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不是一个号称铁石心肠的人吗?我再次看了看那老人,我开始觉得他很可怜……想不到我居然也学会了同情别人。我再想了想,反正进来也没什么“业务”,我就暂时留下来吧!于是,我回到了老人身边。
老头抚摸着我的头,用他沙哑无力的嗓音讲述道:“三十年前,因为文化大革命,曾身为国民党分子的我不得不丢下你们母子俩个,只身逃到了台湾。我那时是迫不得已,真的!我来到台湾后自己发展创业,也创出了一片天地。我知道我不在的那些年你们一定受了不少的苦,所以等文革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地要接你们母子来台湾,谁知道海峡两岸又禁止通航……等到两岸允许来往之时,又得知你的母亲已经怀着对我的恨意去世了,你也不愿意任我这个抛弃你们的父亲。我当时太自私了,我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啊!”怎么啦?我……我的眼睛是怎么啦?它湿了!现在,我不光被眼前的这个老人所感动,他甚至令我流下了眼泪。这个看似平凡的老人难道会什么神奇的魔法?竟能让我为他流出眼泪!我决定继续留在这儿,留在他身边……
“你原谅我吗?”老大用渴望的眼神盯着我看。
“原——谅,我代……妈妈原谅……”我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着。
他是第一个让我动感情的人,我对他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持续了两个星期,我坚持每天要到彩虹医院的504病房去,去服侍我的“爸爸”。
“爸爸”经常和我说他年轻时的事,教我一些做人的道理和成功的经验,还总是提醒我要多保重身体,多穿几件衣服之类的。
我也像一个真正的儿子那样对待“爸爸”,我替他洗身擦背、端水送药……我完全被“爸爸”所感化,我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爸爸”的身上,我嗅到了亲情的味道,他仿佛真的成了我的爸爸。我时常在大脑中幻想,说不定我的亲生父母也是同“爸爸”一样
被骗的亲情
2026-11-08 08: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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