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人来人往,我拥着身边的女人,脚步不稳的走在路上。她因醉酒而红润的脸庞像极了一个在我梦中出现千百回的人。我一再找寻那张面孔,身边的人儿也越来越像她,可我明白,她们,都不是她。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痴迷于一个梦中的女子,那并不出色的脸,眉间淡淡的愁,在梦中反反复复的出现,我想,或许,爱上她,是命中注定了的吧!或许,或许吧,我们在前世有这样的约定吧!
迷迷糊糊中,我撞到了一个人,身边的女人开始责骂她,我厌恶的推开她的手,她平时的乖巧,安静在醉了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伸手扶起那位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她就着我的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微微向我抿了抿嘴角。我怔住了,她,一定是我梦中的女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判断。而那个醉了的女人也楞住了,因为那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一定是她。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那个梦却愈发的清晰了。梦中的女子不似往常一样在鲜红的背景中一身白衣的对着我笑,这次我看到了更多,那些画面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我怀疑那些都市我曾经经历过的事。
她喜爱穿红衣,一身大红的衣裳衬得她肌肤如雪,而不显妖媚或是艳俗,笑声如清珠击打玉盘,如瀑的黑发没有挽起来,随意的用一条银色丝带缚于脑后,我爱极她的眉,用螺子黛细细描绘,爱极她的唇,用胭脂细细点绛,如雪的肌肤,天空般阔然明亮的黑眸,小巧秀气的脸竟不足我一手大小。她像极放飞于山间的红灵鸟,自由,美好。
她总爱散开我的长发,撩起一撮和她自己的长发绑在一起。她说,我像是地上的黑豹,矫健,勇猛,懂得伪装和隐忍。我一笑,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道:“那我不就永远抓不到你这只飞翔在天空的鸟啦。”她起身,舞着舞着,红衣像花一样散开,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我会来找你的呀。”
或许,终是我不够强吧,她被他父亲送给了他,以求永结同盟。我看到她对我笑,一身修了金凤的喜服像无形的囚笼,牢牢的锁住了她她的笑空洞虚弱,她说:“忘了我吧。”我的心如撕裂般的痛,可我知道,更痛的是他。我告诉她,:“等我,等我五年。”她说:“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啊,怎么可以不用了啊……
我将所有的攻占计划提前,我想她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我的下属劝我,计划还不够完美。当我一意孤行的时候,我便注定了会输,一旦黑豹不懂得隐忍,他又怎么抢夺猎物呢?
我再次见到她已是七年后了,她的一头长发规规矩矩的盘在头上,一身贵重白衣的她,陌生的让我不敢相信。她站在城墙上,周围是乱飞的箭矢,我下令停止攻城,生怕有箭会伤到她。她的夫君站在她的身后,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我退兵,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皮,殷红的鲜血,滴在白衣上,可他的表情却那样淡漠。我与她直视,那天空般阔然明亮的眼眸已变得黯然无光。我久久凝视着她,乱石残肢鲜血战场都与我无关了,我的眼中只有她。她撞开了她的夫君,跃下了城墙,我策马狂奔,欲接住她,我的确接住了她,可我手上鲜红的是什么?她背上的短匕硌得我的手生疼。
混着鲜血,她对我说:“忘了我吧,来世,我也不会记得你……”
我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我会来找你的”泪坠在她鲜红的血上,冲淡了红色。
一番梦醒,汗湿了衣衫。昨夜的梦一直在眼前回放,我忘却了所有,却仍记得那句誓言“我会来找你的”,千百轮回后,我终是找到了你,即使你不愿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