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空中飘着紫色的雪,地上还残留着一片殷红,被染红的双手被埋葬在厚厚的雪层里,我无助地哭泣着,渐渐地梦境如同水一样模糊,然后稀释,据说,梦境能够揭示过去,也能够预言未来,我不知道,那个梦境是否属于我,不过,我害怕那天的到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等待,等待依稀的晨光揭开黑暗的天幕,等待漫漫的长夜消逝于天际,等待繁星的光辉与遥远的蔚蓝渐渐融合,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等待着那一天,一次,再一次地思念……
水天相连的地平线上,墨蓝色云霞里矗起一道细细的抛物线,渐渐冲破云霞,溶合于天际。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耀眼而夺目。
耳边荡起了的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她将祭祀袍的尾页向前束集,然后在我身边坐下,她叫做姒,总喜欢在胸前挂着这个风铃,相同的音色,相同的花纹,以及相同的挂饰。她是个像雪一样的女孩,在我的印象里,她身上总是穿着雪白的祭祀袍,她对我说过的,因为她喜欢雪。她拥有很高的魔法造诣,据说那是因为她的血统,拥有一种天生的能力。在她毕业的时候,她就将她的老师,能在整个普勒斯前三强的魔法师打败。
我记得和爷爷抵达萨布兰卡的那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过我却有种感觉,那次的见面也许不是第一次,也许在很早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熟悉的一个人。就是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停滞的命运之轮又一次开始转动……
那天,她对我说,她愿意成为风,愿意吹熄一切能够融化雪的火焰,我看见她笑了,很美丽的笑容,很久很久以后,这个笑容始终荡漾在我的心海,没有消失,而那句话,回荡在耳畔的时候,我总是会暗暗的哭泣……
在我的胸口距离那心脏几毫米的位置有一个五星型的伤疤,爷爷告诉我,那个印记只要再挪几毫米的位置,我几乎不可能存在世界上。这道差点成为我致命伤的地方,她却在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时就发现了。而那个印记的秘密除了爷爷也只有她知道。渐渐地我开始有种感觉,她对我的了解也许不仅仅是这些,可能甚至已经超过我对自己的了解,我知道,而且就是从与她初识的那天我就知道,这不仅仅是熟悉,这是相知了很久的了解。
六年前我昏迷在斯蓝特附近的村子,爷爷从死尸堆中刨出我的时候,我的头还在不停地流着血,是爷爷救下了我,离开了那个地方。爷爷叫幻尹,在萨布兰卡担任王的首席魔法师,而我叫德萨,是他收养的孩子。爷爷出生萨布兰卡,这里是他的故乡,回来的那天,我甚至看到他眼角的泪花,或者他选择离开的那个决定也是出于无奈吧。
也就是在我和他离开布莱克本的那天他说,这次回萨布兰卡,他会永远都守护在那个地方,不再离开。
我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至少那个时候,我没有察觉,他的眼神,以及他做出的那个决定时的语气。
‘夜’是姒告诉我的。它是在埃拉克斯战争结束之后出现,一个在普勒斯境内的反叛组织。而其中相关的调查埃拉克斯的报告中,有提到萨费罗斯皇族的后裔中可能还有一个人没有在埃拉克斯战争中被杀,而此人很有可能就是‘夜’的幕后首领,他名字是——伊沃·萨费罗斯,性别:男。年龄:23岁。资料:无。她将这份报告递给我的时候,我发现了她眼角有一丝异样。我没有在意,因为透过她瞳孔深处,我感到了一丝温暖。
记得爷爷对我说过,他会坚持那个预言,即便是一条血的道路,为了普勒斯的安定,不论是谁,只要有关埃拉克斯的人或事,他都会将其抹杀,这一切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我了解他,爷爷是这样的人,说得出就做得到。我的世界没有真正的对与错,在我眼里存在的只有熟悉与陌生,而这些决定了我的一切,为了爷爷我可以杀掉任何人,即便付出是生命的代价,似乎我也仅仅是为此存在。
在布莱克本的时候,爷爷曾经对我提起过他的很多经历。除了普勒斯的王,该隐·梅尔之外,印象最深的是个叫德萨的人。爷爷在梦里都常喊到这个名字,我发觉他对爷爷来说一个十分重要的人。也许就是因为他,我的名字也是德萨。来到萨布兰卡后,我了解了一些,他似乎是在镇守斯蓝特的时候战死的。我从没有对爷爷提起这件事,或者是我能明白这一块永远是他记忆的禁区。我知道,大概‘夜’不仅仅是他又一次站在首席魔导师这个位置上原因。
我的过去就如同布满尘埃的书本一般,连记忆的碎片都被封存在时间的卷宗里。我试着问过爷爷关于我的过去,他总是微笑地抽着烟,拂了拂我的头发,然后吐出了一堆堆烟雾。也许他所知道和我一样,也许只是他不愿意提起那场战争,那是他心中的一道不可触及的伤痕。因为在那里他失去很多同伴。
前奏
梦境的起始。
我迷失那片黑暗的地域,那片广大、荒凉和恐怖的地方,不论何时想起都是那么令人心生畏惧,那种全身不寒而栗,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畏惧。
透过污浊的黑烟,远处的大海笼罩在云雾之下,地上一片躁热。我所踏过的地方,只有一片焦黑。我曾见过那种草,叫做灯心草,原本是绿色的叶片,可是最后在海岸的礁石上留下的却是那一片又一片的黑色灰烬,在这个岛屿上,只有单调的黑色与我相伴。
背上那六支已被扭曲变形的翅膀,一半是黑色的羽毛,如同深渊一般望不穿深浅。另一半是纯白的羽毛,仿佛天际飘落的雪花一样纯净。我试图舒展翅膀,但是,只要多舒展一分,疼痛就不由得增加一分,那是诅咒的锁链,那份诅咒伴随着我的出生而降临,无法摆脱。
我是从火焰中出生的,那是带着一种黑色边缘的火焰,从地心窜出,将整个岛屿包围,然后烧了三天三夜。
这里只有那一棵树,紫色的,在那场熊熊大火中没有被烧毁,但是,树干上还残留着大火的痕迹,一片被烧成了黑色。
我厌恶这里,从出生开始我就厌恶这里,我憧憬着另外一个不是这里的什么地方,能让我不再孤独……
……
紫色的雪花溢满天际,金色的微粒开始如同焰火在空中释放般快速散开,然后我的视线也逐渐模糊,黑幕降临在整个世界
窗帘的鬓角被舞动拉起,呼啸的风声传来,我徘徊在梦境的边缘,界线内外的任何一步都让我茫然无措。突然,一阵微香略过,将我从梦的边缘拉回到现实的地界。
“德萨”
“我,又睡着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笑着对姒说这样的话,不过,
裴洛
2026-11-14 17: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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