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极暗,是黏稠的黑漆,城市灯光放荡的舞蹈在之中扭曲,被吞噬。
在城市南面的南面的角落,公园深处的深处的旮旯,我一个人。
一个人,夜风必然凄凉,四下定然寂静,偶然此出彼伏的男女,凭空还要再催化感伤。
我静静地在想,我是否悲伤,又为何伤悲,这样的夜色就定要更加惆怅?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至始至终都不得明白。
我突然歇斯底里大喊,我旁的草丛之中也突然跃出一对男女忙提内裤。我吓了一跳,黄继光也未必如此专业。那男的回过神来内裤还外露就冲我说操,我知道他是在操,但又何必对我言说。那女则正紧扯着他欲往它处藏。
一时,我觉得无限空落。
一只狗走了过来,确切的说是御风而驰。然后轻轻地落座在我身边,从皮毛深处抽出根烟放嘴上,再抽出根火柴往屁股一划“哧——”一颗火苗窜出上烟。动作娴熟而优雅,令我自己都吃惊地是我丝毫不感惊讶。
它抽了两口然后对我说:“孩子,我注意你一个晚上了,有什么伤心的事不妨为我述说?”
我认为我很痛苦,你这老狗怎多事扰我?不予理会。
它又说:“孩子,每个人都会失恋,毋须如此苦恼。”
我恼羞成怒:“你他妈就是我老子也别跟我这孩子提失恋,就算你他妈真是老子也别对孙子讲无为,灭的就是你的诸候国!”
它仍心平气和,不动声色。沉默……
“我本是天上爱情的智者,但也因为爱情被贬下界为人。在上柰河桥时候我不愿喝孟婆汤,不慎入畜生道,于是成狗,但我思想仍在。我知道你此刻心中有惑,而我能为你解去疑团,散尽迷雾,请试着信我,孩子。”它掐灭了烟又说,极诚恳。
我不愿说,但心有所动。
它仍继续:“殊不闻‘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喂,是不是真的?那好,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因为你不适合她。”
“可是她之前说很喜欢我!”
“之后她才发现。”它轻描淡写。
我急了:“那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能直接回答你,但是你要相信爱情,虽然你可能看不见她触不着她。”
它又问我:“你是否真心喜欢那女孩?”
我再次想了想,想了想却是不知。但我仍说是。
它顿了顿,说:“那你应该为她的解脱感到快乐,而不是伤心。”
我有些感触,可心闷闷。
“孩子,你可知你也在解脱,你在这之中的经过让你离爱情更近,这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有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一直在默默地守候着你。”
我忽然感到欣慰,茅塞顿开。
它满意地笑了,说你已明白,我该走了。我很感激它,有些不舍,却只知说谢谢。
它脚下开始生烟,我突然想到什么:“狗兄,你是否拥有爱情?”
“我当时不确定那是否爱情,所以不曾拥有。”
我又问:“那你总该谈过恋爱吧?”
“我是爱情智者,不是泡妞高手。”随之烟消云散。
陡留我孤单在原地陈列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