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梦境里
撒遍了春兰清香的雨滴
在一个迷幻的世界
依然有那星辰般的鸟语
一次偶然的相遇
让那跨越千年的缘份
永远写进少女的记忆…
一、天灾与人情
冬至日的早晨,太阳刚刚起床不久,四下里,一片片的洁白。雪花,这冬季里最顽强的精灵,带着上天的祝福,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悄然降临。
倾心湖畔,一个俊悄的少年正在抚琴。那时而沉稳时而欢跃的音符,好似山间泉水一般,自他纤细的指尖流泻而出,飞扬到各个角落。一阵凉风吹来,将少年及腰的深棕色长发撩起,再撩起,好似风儿也陶醉于他弹奏的乐曲,久久不愿离开。
我站在他背后,同样也在感受着那魅力无比的冬日小调。但是,心中却突然泛起一阵酸楚的涟漪。它们一圈一圈散开,逐渐侵占了我的整个心灵。
一曲终了,他站起身来,打落那天蓝色上衣上沾着的雪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要走,我慌了,朝他的背影喊:“雨宁,求求你,再陪我待一会,好不好?”
他没有回头,但是,朦胧的泪水中,我还是看到了,雨宁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他停下脚步,却至始至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我不禁再次喊出了声:“祭雨宁!你真的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吗?”
雨宁依旧无言。他低下头,像是在沉思。但,他还是绝情地向前走去。
我绝望的盯着他,凉风又一次扑面而来,直直吹进我的心里,把我的心也变得像这茫茫雪原一般,冰冷冰冷。
抬手擦掉了脸颊上快要结冰的泪珠,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狼狈不堪。
然而,在那一刻,我却听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紧接着,我扭头向身后望去。天哪!山上的白雪,似乎都因我的一声呼唤而变得兴奋起来。它们一齐向山下滚去,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我吞噬。
我站在原地不动,雪浪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我真的,就要死去了吗?我还渴望得到雨宁的原谅呢?!不过,如果我用死能换回祭雨宁的原谅,那么,死又如何?
雪浪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
我闭上了双眼,但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悲呼却听得分明。
“雪兰——不要啊——”
我笑了,毕竟,在生命的最后一刹那,我终于听到了雨宁发自内心的忏悔。
雨宁,再见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一道刺眼的白光刺来。我顿时坠入无底的黑暗。
二、畅游乱世
在这漫长的黑暗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溜去……
不知经过了多久的等待,世界终于一点一点安静了下来。
我真的已长眠于茫茫白雪之下了么?
不,肯定没有。我渐渐地有了知觉,感到了周围刺骨的寒冷,听到了耳际怒号的北风,以及身旁的嘈杂。我觉得多少有些奇怪,便小心再小心地抽出一只手来,碰了碰地面,唔,冰凉冰凉的,很干燥,又摸摸自己的头,这不好好的嘛?!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终于,我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睁眼一瞧,再以最快的速度闭上。
只是,这一瞧,我这眼也不想闭了,也不想什么别的了。
我的天神爷爷啊!
我这是在什么鬼地方?!
这是一个黑洞洞的小屋子。地上零散地铺着枯黄的茅草,好在墙上有个小洞,我立刻心跳加速,霍地站起来,哪知头顶上,一张蜘蛛网一下子网住了我的脸,一只黄豆大小的蜘蛛在我白净的脸上手舞足蹈。我气极了,也不顾什么文静淑女了,一把抓起它丢在地上,将自己所有的怒火发泄一通后,才走向那个小洞。
我把一只眼睛贴在上面,向外望去。
可谁知,外面却全是身着古装的妇女老幼,还不时有几位骑马的将军走过,我彻底傻了,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我难道……被人卖了?
不要啊!我才十八岁,照顾好自己都困难哩。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并非多余。正当我想大喊一声“天理何在”时,门上的木锁“咔”地一声被人打开了。一个士兵走了进来。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全副武装得只露两只眼睛的人,伴随着银光一闪,他从腰间抽出佩剑,指着我,冷冷地说:“你,跟我过来。”那柄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冷,正如这深冬的天气与我的心情。我不敢不听他的,只好任由他带离屋子。一路上,我小心地跟在他身后,默默无言,我知道封建社会中妇女的卑微。可是,这到底是哪个年代?我又怎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我欲哭无泪,还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起家来。我的父母呢?弟妹呢?还是,祭雨宁……你们都怎么样了?!
士兵把我领到了一个大厅里,这里的确亮堂多了,甚至有几分刺眼。那里还站着十余位与我同龄的花季少女。她们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四下打量我这个衣着古怪的人。那一双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得我好不尴尬。
正愁无处躲藏呢,突然,我看到一个孤独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位国色天香的姐姐,她长长的衣裙一直飘到地上,上面缀着流苏与玉饰,那仙女一般的面庞更是让人几乎不敢正视。但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红颜暗消,双唇也失去了血色,我走到她面前,也不顾什么害不害羞了,俯身问她。
“姐姐,你怎么了?”
她无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惨淡地吐露一抹微笑。
“姑娘……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我死也无憾了……”
我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什么?”
她继续说:“我叫乔夕妍……这是我的玉簪,给你吧……你一定要,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什么?!乔乔乔夕妍?!我用手捂住张大的嘴,莫非她是——
我双手接过玉簪,上面的一颗蓝色钻石,在冬阳下灿灿生光。
“夕妍姐姐……”我刚想道声谢,就被人带走了,我不时回望她。虽然我有些近视,却依旧清晰地看到了,她在朝我微笑。
我是去给余家大公子余冰凌做丫鬟去了。呸!我才不喜欢那鬼地方。
可是,仅仅过了一个星期,我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乔夕妍去世了。
我也不想再待在余家庄了。终于,在一个清晨,四下里还是一片漆黑,我穿好衣服,还不忘把夕妍给我的玉簪别在头发上,便从后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你!你是干什么的!!”
我一惊,难道逃跑计划要失败了吗?!但又逼迫自己故作镇定。
“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