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妈,我是老二啊!”
“老二啊?你吃饭了没有啊?”
“妈,我吃了,你呢?”
“我一个人省事,吃了,吃的是稀饭呢!”
“哦,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我啊?还是那个样啊,不好不坏!”
“哦,那就好,你要好好的,多吃饭,身体健康了,我们才会放心的,别舍不得吃,吃好了身体才好!”
“我没事,你们自己在外边,挺不容易的,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和你媳妇,还有我的大孙子,孙子现在正在长身体,要增加营养,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你也是哈,别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喝稀饭,那样没有营养啊!”
“妈没事,人老了,不喜欢那些油腻的东西了!”
“妈,那怎么行啊?老年人就更要荤素搭配的呢!”
“嗯,我知道的,我孙子是不是又长高了啊?”
“妈,是的呢,都跟我差不多高了!”
“那就好,孩子现在正在长身体,可不要亏了他吃的了!”
“妈,这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我们这么远,照顾不上你了,让你来这边,你又不来,哎??????”这里是我平常和远在老家母亲的一段对话!
常常就是这种拉家常的方式来告诉彼此的状况!
二
我在家里的男孩子中是排在第二的,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大家都叫我老二的,从高中出来就到外边打工了,在老家根本没有待几天,刚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常常的给家里写信的!
我们通过信的方式来了解家里外边的生活情况!那时候,没有现在这样的方便,打个电话就了解了,是很方便了,可多多少少会少了一些写信时候的那种把情意和对家的眷恋用文字的方式来寄托的那种沉甸甸了,我喜欢那一份洋洋洒洒的,透过笔尖的那种沙沙的声音,就好像是心与灵魂在诉说一样,那一份温暖在字里行间传递,是读信的人可以用心感觉到的,特别的情真意切!
母亲不识字,但是她喜欢收到我的来信,她对儿子的想念都在那一份期盼中了,母亲说过:‘你好,我就安好!’
后来,弟弟当兵出来了,没有人帮忙给母亲念信了!我以就很少给母亲去信了,现在想想,母亲那一阵子应该是多么的失落啊!因为农村要取信的话,是要自己从村里走路去镇上邮电局的,要走的很远很远,想想母亲没有收到儿子信的样子,那份对儿子的牵挂,我现在的想起来,鼻子是酸酸的!
父母小时候盼望着孩子平平安安的快快长大,孩子长大了,却一个个的都飞走了,从南方到北方,从北方到南方,候鸟尚知道归期呢?而我呢,却是遥遥无期!
后来,做生意条件好了,费尽心机的把不愿意出来的母亲接到了身边,以为可以三世同堂了,过一家人在一起的详和日子,可母亲不太习惯城市的生活,于是,我拗不过她老人家,她还是回老家了!
我现在才知道,母亲当时对我是有意见的,那时候做生意相对的比较好做,手里有了一些钱以后,就喜欢上了赌博了。母亲是苦口婆心的劝我,我也是嘴上答应着,可行动上还是我行我素的,结果就输掉了很多的钱,现在想想,母亲应该是对我这个儿子失望了吧?所以,她选择离开的方式想让我幡然醒悟,可我却是想当然的认为,是母亲不愿意在大城市待呢!
现在想想,是我这个儿子做的不好,让她老人家伤心了!
母亲常常对我说:“儿啊,人在有的时要想着没,你才能把日子过好!”我怎么就没有听呢?等到钱财散尽了,才知道,母亲的话是多么的对啊?我曾经是赚了大钱的,可现在呢?还有什么?
人啊,往往就是这样,吃亏了,才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看看,这些经典的东西,我们每个人估计都能够说上几十条,可有谁知道呢,往往是在丢失了,才会来总结的!可惜,那个时候的我,舍我其谁的样子,是听不进去的!
三
还记得母亲来京城的第二次,那是因为她老人家眼睛不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答应来京城治眼睛的!
我和弟弟带着母亲去了京城最好的眼科医院,医生说,已经无能为力了!
那时候,弟弟在部队混的很不错,于是又托关系找了全军最好的眼科专家,诊断的结果是,发现的太晚了,没有指望了,只有等眼睛慢慢地自己失明了!
这个结果,对现在还看得清楚的母亲来说,是一个多么残酷的现实啊?那种无望的等待失明的滋味,就是对人身体的一种煎熬,不,应该是对意志的摧残,太狠了!
听到专家这样的结论,我们做儿女的,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我们要怎样淡然的去告诉母亲这件事呢?我做不到,我只是不停的抹着眼泪!
可母亲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倒是笑了笑;“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自己的眼睛我自己知道,只是没有想到,会是来的这样的早,你们不应该花这一份冤枉钱的!”母亲淡淡的说道,她的样子,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母亲的表现,让我愕然,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我们强忍住眼泪!
弟弟毕竟是军人,他还是比较沉稳的:“妈,什么钱不钱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你的眼睛!妈,你怎么会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呢?”弟弟没有敢去看母亲的眼睛,他看着窗外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呢?养了你们这么多孩子,从我给你们做第一双鞋子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怎么一天的!”
“妈???”弟弟是再以忍不住了,他泪如泉涌了!我几乎是狂奔了出去,在医院的一个角落里,哭的稀里哗啦!母亲的平平淡淡的话语,震荡着了我的心灵!
四
从母亲嫁过来,生了我们姊妹五个,还送走了我爷爷奶奶,还帮我二叔娶了媳妇,在那六、七十年代的日子,在我隐隐约约的记忆中,父亲大人总是在外边忙碌,到家已经很晚了,还要回家担水,或者是挑大粪去灌弄菜园子!
那时候是不兴买卖蔬菜什么的,家里的菜园子种出来什么,就吃什么,没有办法去选的,在那个吃饭穿衣都成问题的年代,什么都得靠自己!
我还记得,那时候因为饿,我们家还弄过一种灌木叫‘黄金茏’的叶子来吃过,那可是我知道的世界上最难吃,最难下咽的东西了,又涩又苦的!
那时候因为没有计划生育,每家都有几个孩子,吃不饱,穿不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不过,虽然大家都穷,可大家都很单纯,谁家有什么事情,都是抢着帮忙的!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