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长长的车厢拥挤了不大的站台。她从人群里疲惫地挤出,抬头时看到的恰是被扯断了线的风筝。悠长的影传下了一种寂寞。明明已经回来了,可是,她为什么还会感受到那种不可抑制的哀伤。
[PartOne错过他是为了遇见你]
苏若鱼的梦里经常有这样的画面——女孩低头的姿势简单而流畅,站在那株高大的香樟树下,长长的发掩了眼,嘴角却微微有淡笔雕上的弧度。于是男孩的笑里有几分宠溺,蔓延到四周一下子就扩大了整个夏天。女孩的脸是苏若鱼的脸,男孩的脸是李小言的脸。幸福的味道在这梦里是那样清晰,以至于当那句“分手”划过耳的时候四周一下子只留下了空白,她只能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个身影远去。
他的笑,他的眉,他的眸子,还有他的虎牙……苏若鱼的嘴角触了触,有一种磁场带着苦传到了空气中。她在这时茫然地回想才发现,其实那一切早已离了那么远。
“喂,哭什么?”不愠不火并带些不耐烦的声音。苏若鱼抬头时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男生留着细碎的短发,在风中滑动着清晰的弧度。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全校唯一一个和自己一样几乎天天迟到的人。每天早晨她和他几乎是报道般地被罚站在教室门口,只不过一个是五班,一个是六班。隔了不大不小的距离,即使天天相见但从来没有过交谈的言语。
苏若鱼并不习惯去记住一个人,但她记住了他的样貌。因为,每天她总能看到他镶在耳上的那枚黑曜石,用一种沉和的光,冲淡了四面的天。而现在,那枚宝石仍在点点反投着光,一面吸收,一面释放。
苏若鱼皱了皱眉转就走,拍打着地面的步声响出了几个节律,又戛然而止。男生拉住了她的胳膊,稍一用力,这样显得有些瘦小的身躯就又回到了原点。
“你还没说为什么哭,别走。”磁磁的声音酥酥软软地抚过了心,听上去有那冷漠而自大的感觉。
苏若鱼抬眼狠狠地瞪去,依然润湿的眼一下子又模糊了开去:“干什么,没见过人失恋吗?关你屁事!”话脱口而出,心里的压抑一下子涌了出来。回神的时候她才想起其实他们并不熟悉,风的抚过只能为脸颊缓缓地降低了温度。
男孩原本细长的眼眯了下就成了一条缝,有一下子坠入了苏若鱼眼的感觉。痛觉一点点扩大,她看着他,仿佛李小言又回到了面前,但幻象一下子消散了开去。嘴角总是有些苦的。也许根本放不下的吧,像中毒的一种,只能无止境地加深,腐蚀,她从小被母亲教会的洒脱早已被那个叫李小言的男生瓦解地支离破碎,现在留下的只有放不下,放不下……
眼泪忽然间的断线,顺着肌肤落成了绵长的水迹,凉意安静了心神,远处闪过的霓虹让城市也显得陌生了许多。突如其来的痛觉让哭泣一下子停滞,男生取下自己的外套有些粗俗地抹干了苏若鱼的脸,动作结束时她感到了一阵满是疏远又好闻的肥皂香,话语就再也硬不起来了:“你……你干什么?”
男生斜斜地睨了她一会,视线似从头一直透到了脚尾。怎么会有这样的女生呢,平时明明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现在却又一副被遗弃的小媳妇模样。他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喂,我是二年六班的沈经年,记得晚上把一副洗干净明早罚站的时候还我。”
“啊?”苏若鱼没来得及反应,只能看着那个修长的影子一点点没在了树间投下的隐晦里。沈经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明明是一点也不温柔的安慰法,但她却真的不再那么沮丧了。可是,怎么会有人把罚站说得跟约会一样自然的?
手机在夜色间把黑幕划开了一个口,苏若鱼的手指轻轻触上,看到的是李小言的留言,三个字——“对不起”。
她低低地吸了口气。已经这样了,也只能,算了吧……
至少,他离开时留下的,是那样寂寞的影子。
[PartTwo不是开端的开端]
阳光在毫无预兆中划开了天,懒洋洋地慵暖了浮云的游行。耳边的音乐是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脑海里映衬着一个带着吉他有些寂寞的身影。
苏若鱼拎着包不紧不慢悠然自得,随风舞动的长发凝成了一种张扬的姿态。稍稍闭眼,一个享受的慵懒神色,又安顺地像一只矫情的猫。一抬脚,教室的门就被毫不迟疑地踢开了。
“苏若鱼!”在讲课的老师被迫停下了教程,不出所料的一脸地郁,“你给我出去站着!”
潇洒地转身,那关门的声音大得震耳欲聋。几乎可以想象老师气得通红的扑克脸,苏若鱼不由地“咯咯”直笑。抬眸时看到的是沈经年投来同样似笑非笑的目光,于是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把外套从包里取出,直直地丢了过去:“喏,你的衣服。”
比昨晚还要浓郁的肥皂香,并用一个塑料袋整整齐齐地叠好。沈经年看了看她,怎么也不像做事这样细致的女生啊。
一眼的若有若无,苏若鱼瞅了他半天,有些踟躇,嗓子干燥地粘住了声腺。半晌,细碎的声音以隐约的姿态入了耳:“喂,昨天的事可别说出去,知道吗?”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沈经年的嘴角轻轻地扬起,过去靠近时,修长的眼细眯起带上了些危险的气息。呼出的气流点点划过苏若鱼脸上的肌肤,言语自离耳咫尺的距离游历地掠过:“你当我下一任的女友我就为你保密,怎么样?”
他的眼深邃而没有太多的情绪,苏若鱼有些怒气地抬眼瞪去,扬头的姿势使空气震过,带些风,衬出了各自陡然收缩的瞳孔,让因无意中互相触上双唇的两人满是红晕的脸上升华了汗迹。
苏若鱼慌忙转过头去,心的跳动像极了紧促的鼓点。有种窘迫的感觉刹那间酥软了全身。她不明白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生怎么可以这样轻佻,有着桀骜不驯的气息,却会是个花心大萝卜。
铃声似算准了时机一样在那一时填满了走廊。
比刚才更加的手忙脚乱,苏若鱼几乎是像躲一只趴在身上的狼一样把他推开。沈经年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那突如其来的力量迫地直直往后倒去,最终在两位刚走出教室的老师那由平淡陡然转怒的视线中,“啪”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重重的声音一声雷般让空气一下子盛上了硝烟的味道。窗内探出的脑袋个个扬着明媚而期待的眼。
“你们在做什么?”话语中分明有经过压制却仍抹不去的危险气息。
苏若鱼靠着墙,瓷砖冰冷的触觉透过肌肤静止了浮躁的神经。她偏了偏脑袋,眼中浸入的是窗外水绵似悬浮着的游云,却是不出一声。手臂上陡然蹿上
断线在那声再见
2026-11-05 00:5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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