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拼读半个世纪的范进中举后,不会人情世故,不仅没捞到一官半职,就是一个额外子儿也没进账。只落得个“顾问”头衔混混日子。
一天吃完早餐,范进向官署衙门告了一天假,上街去实地考察市场行情及商业动向,捕捉商机。
走到北街市口,只听得人声嘈杂,好不热闹,范进忙拨开人群,往里一瞧:原来是《卖柑者言》的作者刘基在招揽、兜售生意。他一手拿着书,一手拎着一个小电喇叭放在嘴上大声吼:“快来看快来买,正宗的风水秘籍《地理大全》,不图赚钱,只为了弘扬民族文化,两百元一套……”范进上前对着刘基当胸一拳。“伯温兄,您怎么也搞起这玩意儿来了?”“唉,范兄,如今搞正规玩意儿书籍难卖,搞这玩意儿最畅销,市场经济嘛,莫得法子哟……”
范进摇摇头,掉头又往南街去继续捕捉商机。正走着,迎面冲来一辆桑塔纳,车一停,从车里钻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大派头绅士模样的人,手提大哥大。范进一见,忙拱手招呼:“相如兄,哪里发财!”“原来是范兄,幸会!幸会!哪里高就?”“相如兄,一言难尽,一言难尽……”范进呐呐地答。
司马相如将范进推进车后,一阵风驰电掣就到了他的子虚酒家。落座献茶后,司马相如说:“小弟瞎混胡闹几年,搞了这个子虚酒家,让兄台见笑……”
范进忙道:“难得兄台高明,我范进早像兄台,也不至落魄至此,枉度此生。”
相如拱拱手:“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内人现已人老珠黄,我应邀去参加什么宴会都不愿带她前往……”相如递了一杯水给范进,继续说:“我打算与她协议离婚,她死活不肯。今兄台到此,正好借兄之生花妙笔,替我修书一封,委婉劝说……”相如招呼俩个高挑靓丽的女服务员进来,吩咐她们好好招待范进。说有要事要去出去一下,又再次叮咛服务员好好招待范进,向范进拱拱手,说声“拜托”转身离去。
范进醉醺醺的被俩个美眉搀扶着走进屋里躺在床上,想起了相如他们从前浪漫得让人流泪的爱情故事。摇摇头说:“君子成人之美,不做人之恶!”对服务员谎言出外溜溜就回来。
离开子虚酒家,范进飘然继续前行。正走着,猛见沿湖路边,林荫树下,一老头正欲抛绳结颈,范进心中一急,酒已全醒,匆匆跑至树下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寻吊着正是至圣先师孔子。
“圣人”范进稽首弯腰,就是一揖,“何至于此?”
“唉——”孔丘一见范进,老泪纵横,“都怪我,都怪我,害了读书人……”孔子边垂泪边叙:“只怨我当初一时糊涂,把你们为国为民出力献策之能,之力,之才,之德,以‘贤’而称,没想到我中华汉字同音者多,如今,‘贤’‘闲’相忌,犯了忌讳,把你们一个个弄成了无聊的闲人……”
范进好说歹说,总算劝回了圣人孔子。不觉已是红日西沉,打的回来,枯坐家中寻思:圣人曰——君子言义不言利,而今我既要言义,更要言利。只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招来,妻子胡氏又喋喋不休数落:“别人家都现代化了,只我们还像出土文物”范进一激灵猛转身,盯着胡氏瞪了好久,突然抱紧胡氏连声说:“有了!有了!!”
第二天,范进向官署衙门呈递一份停薪留职辞呈。向司马相如、刘基等老朋友筹了一笔款子。经过一个月的精心策划、宣传,终于红红火火地开起了一家“肉食品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自任董事长,丈人胡屠户出任公司总经理,妻子胡氏主管业务。
星移斗转,若干年后,范进已然迈进大亨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