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腊月二十六,深夜十二点,老蒋正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凭借着微弱的灯光拿着红笔仔细批改着同学们的作业,那副厚厚的镜片下是一双坚韧的眼睛。蜡黄的脸上眼角是条条深陷的鱼尾纹,就像是刀子刻上去的。头发也许是多年书写板书的缘故,已被那雪白的粉笔灰染成了白色。就在他对面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和证书,尤其是那一面奖牌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伴着那黄黄的灯光让那整个屋子显得格外的庄严和神圣。
“嘀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乱了老蒋的思绪,他一边念叨着“谁啊这么晚了还来电话!”一边不满地拿起电话。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开口就是一句,电话的那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快了!”老蒋听出了是自己的妻子。
“快了,现在都腊月二十六了,你的女儿整天吵着为什么见不到爸爸!”
“你知道的,我是带高三的,我要对我的学生负责啊!”
“对你的学生负责,你对你的女儿负责了吗?自从你当了老师,为了你那个什么的理想,主动申请到那么偏远的乡村的教学。我们都大半年没见了,还有你的女儿现在也是初三啊!也是最需要辅导的时候,放了寒假她总是问爸爸呢?为什么爸爸还不回来,要知道你已经两年没回过家了。女儿整天拿着你的照片看,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怕把爸爸的样子忘掉了!”电话那头哽咽了。
老蒋听着妻子的话,眼睛变得模糊,多年前来到了这个破旧的乡村,与家人联系的时间就少了,一份深深的愧疚不免从心中荡漾开来,可是自己的工作的职责要求他必须坚守,否则他辜负的是整个班孩子的家庭。
“你回不回来!”电话那头强硬的声音,变得十分柔和。
“我……我……”老将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次过年你不回来,就永远不要回来了!”一阵怒吼后,老蒋妻子挂了电话。
老蒋呆了一会慢吞吞地把电话挂了。那一晚老蒋想了很多,借着昏暗的灯光,老蒋趴在台上,任凭自己的泪水打湿了面前的试卷。而此时外面下起了小雪,冷风透过屋子的空隙把鹅毛一样的雪花带了进来,老蒋感到刺骨的寒冷,面对眼前的景象,老蒋想起了《叩响命运的门扉》中的一句话:“如果有一件事真的很伤心的话,上天会陪你苦的!”也许现在是冬天,老天哭的更加悲痛,泪水凝结成了飘飞的雪。
腊月二十九,老蒋完成所有的工作任务后,一阵冲动,他跑到火车站,想问问有没有回家的火车票。可是一脸的失望,在他出火车站时,一个年轻人拉了他一下,问他想到哪里。
老蒋明白自己遇上票贩子了,可是此时他对于票贩子没有一点怨恨,二话没说花了平时两倍的价钱,买了大年三十凌晨回家的车票。
那个票贩子对于老蒋很是不解,他好奇地问老蒋:“为什么你连价都不还,就买下了?”
老蒋一只手搭着那人的肩膀笑着说道:“春节要到了,回下家吧!”然后就直接进入了火车站。那个票贩子听后,心中一颤,他把所有的火车票全部撕掉了,只留下了一张,那是自己家的方向。
老蒋知道自己并不能呆多久,所以连行李都没拿,在火车站躺后不久便踏上了回家的火车,消失在拥挤的车站。大年三十晚上十点,老蒋敲开了家门,三人相拥而泣。尤其是他的女儿抓着他的衣服久久不能放下:“我一直拉着你,你就永远离不开我了!”老蒋一瞥餐桌上是三个碗,筷子放着整整齐齐。
有机会还是要回家的,家里有你最挚爱的人在默默等着你。
这一年的春节
2026-10-23 07: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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