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寂月,晓风亦寒,
望那天涯海角处,谁在笑看冷暖。
断崖挥袖天下,
沧海桑田,暖玉生烟,
回首一顾当年,独赏青莲,
杨柳乐声遍天,衣袂飘飘,半生,一世无言。
一
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杀人。我其实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即使他是我这五年来唯一见过的人。可是,他不断地叫我“娈童”、“贱人”、“妖孽”,然后一遍又一遍的贯穿我,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凌迟。手脚都被那生铁链缚住,仿佛警告着我挣扎一生也是徒劳。身体是撕裂般的疼痛,就像是灵魂脱离肉体一般,却偏偏是有一丝残存的意识的,望着那张狰狞的面孔,我想我当时的眼应是和那魔鬼一样猩红的。当他泄完欲,柴房复被反锁起来,微微抬起沉重的头,呵,下身的红那般刺目,妖娆而糜烂,难怪他要叫我贱人了。恨,心里应该只剩下无尽的恨了。
所以在另一个男人出现后,那个冲破柴门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五官如刀刻般坚毅,周身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如神祗般的男人。在他将一把匕首塞到我手中后,我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向那个折磨我五年的男人,看到他的身体喷涌出的红色液体,看到他火红的瞳孔一阵紧缩,我第一次笑了。
那个救赎我的男人,就是岑殷。尤记当时,岑殷凤眼微眯邪邪地看着我将匕首捅进那个男人的胸膛,然后转身轻声说了一句:“走吧!”于此,我便跟随着岑殷,暗想着是他令我重生,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敌国的大将,那一次是他带兵攻打我国,在太子府内室意外发现了在柴房锁着的我,所以说,我杀的那个,是太子。他说要带我回他的国,让我过上全新的生活。
可是所谓“功高震主”的事发生在了岑殷的身上。就在那晚,我们被逼到崖边,崖下的海浪疯狂地拍打着渗血的石岸,无涯的海结着一张噬人的网,天际是诡异的秘蓝,幽幽地,没有一点星星,月光投射到海上,形成一片飘渺的烟。我们知道,自己即将陷入这张网,从此,再无法逃离。
再然后,流落孤岛。
二
“弄影,你看我捉到什么了?”男人浑厚的嗓音如佳酿般醉人,带着一股山林气息从后山奔来,晃了晃怀里抱着的小鹿。
“嗯?岑殷,你回来了啊。”微微用衣袖拭了拭额角的汗,看见那只被岑殷护在怀中的小鹿,漾起欣喜的微笑,而岑殷,但见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只小鹿是我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发现的,好像被荆棘给刺伤了,咱们给它包扎一下吧!对了,你在干什么呢?”此时的岑殷褪去那股临战沙场的大将气魄,倒也显得安谧多了。
“呵呵,昨天在瀑布那边找到几株野莲,便挖来一些藕来种呢。”
“哦?青莲吗?”
“是啊,这种野生的莲花别有一番姿态呢,种在这也好为咱这居室添一份香。”
“这样啊,你等会,我去给小鹿包扎一下就来。”一阵风的,他奔向里屋。
没一会,就见他笑脸盈盈地走出来。
“我听说这莲的种植颇有讲究,你会?”岑殷饶有兴味地看向我。
“以前曾了解过些,这莲的水分管理十分关键,喜湿怕干。一般种藕栽培,栽好后隔一日浇一寸左右深的水,在钱叶长出时,水深可增至寸半,同时要保护好新生的小叶,随时捞出水苔和藻类,提高土温,利于立叶尽快挺出水面。”说着边撩起衣摆准备再踏入池塘里面。
“那学生还得先生您多多指教了。”岑殷拱手作揖,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也跟着踏入池塘。
“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也有读过植物方面的书,说这莲,花单生,大而色艳,有单瓣、复瓣、重瓣之分,色有深红、粉红、白、淡绿及间色等变化。花叶均有清香。花后结实称为莲蓬,内有种子,称为莲子。据书上记载有一种青莲,生长过程中和一般的莲没什么两样,但在七八月份,会开出呈淡青色的莲花,芬芳清幽,圣洁而美好,可是这种青莲至今无人见过,更莫说是其种植方法,弄影你可曾听说?”
边指导着岑殷将种藕靠着池壁徐徐插入泥中,边擦去脸上的汗“这青莲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未能得见,而且说这青莲只在夜间开花,开花时刻非常短暂,还有可能会伴随着青莲雪纷扬而下,只是说这花开雪飘之景需要在某种特殊场景之下才会出现。”
岑殷抬起头,眼神带着探寻的意味,接着变得幽深,似是在隐忍,再然后,眯成一条线,伴随着双肩不住地颤抖,响亮的笑声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弄影,你,你看你脸上,哈哈哈。”
低下头,在水的倒映下,我发现了岑殷毫无风度地大笑的缘由,只见我的额头,脸颊都沾上了池里的淤泥,特别是眉间沾上的泥把眉毛连成了一条线,如果不是在我脸上的话,我也一定会像他那样大笑出声的,想是我刚才拭汗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赶忙用手胡乱地抹,换来的是岑殷更大的笑声,气急败坏之余,我指着岑殷大叫“想我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容得你如此羞辱,你,你,气死我了!”正要爬上池塘,谁知被岑殷一拉,刚要发狂,轻如蝉翼的触感出现在脸上。“我帮你擦,你呀!”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的脸,我在一瞬间无法动弹,好似一滴染料滴入平静的海面,而后渐渐扩散,扩散,绽放出一抹缤纷的彩。
插完种藕,已是黄昏,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迈进小木屋。
三
刚到岛上的那一刻,仿佛置身于蓬莱仙境,枫林层林尽染,花团锦簇,碧草凄凄,鸟语花香,无边无垠,遮住了青山隐隐。清澈的山涧随着山势,在耀眼的阳光下泛起深深浅浅的潋滟波光,流出了碧水悠悠。奇花异果五彩缤纷,鸟兽虫鱼种类繁多,令人大开眼界。岛上显然有人居住过,这小木屋便是之前住在岛上的人留下的,里面还有一些器皿、桌椅都完好地保存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住了下来。
岑殷身子强壮,便去打猎,采些野果,而我就在家打扫木屋,将周围的野草、灌木清理掉,收拾收拾院子,种些花草。岑殷一再说委屈了我,其实这于我,已经很是满足了,从来不曾想过要享受什么荣华富贵,这样平凡简单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岛上的夜幕落下地很快,夜空澄澈,星光璀璨。岑殷在这时总喜拿上我们自己酿的野果酒,带上一把琴到崖边与我对饮。常年出征在外的他,手覆上了有一层厚厚的茧,但仍可以看出他的手指修长匀称,弄琴是他的一大乐趣,他说,他迷上了那种悠扬回旋的弦音。
岑殷的琴真的弹得很好听,
青莲雪
2026-11-07 17: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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