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千年前于汨罗江畔的那一场孤寂无声的悲壮在被历史太多的泪水冲刷后,归于尘埃。
而爱,未央!
桑灵子,本是一株小花。苦等千年之后终于成精,它对此颇为得意,时不时翩转起舞。
“这朵花真好看!”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好奇心促使她上下打量这个正盯着自己的人类女子。也许精灵的美丽与人类的容貌根本无法相比,但是这个人间女子的姿色足以令桑灵子觉得自己黯然失色.眼眸像湖水般纯净又像是一方碧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一缕黑发倾泻而下别有一株淡蓝色的发簪。
素静却别有韵味!
桑灵子看得出了神,却没有半分的嫉妒和不平。那天,在奔流的汨罗江畔一棵有灵性的桑花于风中摇曳,百花失色;一个身穿轻纱的人间女子迎风而立,飘逸秀美。听过她侍从的话,桑灵子记住了女子的名字:纪子。
在遇见人类女子的那天晚上桑灵子循着她的香气飞游到附近的村庄之中。宁静的夏夜成群结队的荧火虫飞舞着轻盈的身躯在无垠的苍穹中发出诱人的光芒,点点闪闪。
桑灵子光顾着看虫子,误闯进了整个村子中唯一还亮着灯火的房子。房子一隅有位少年正端坐书桌前夜读,神情专注.桑灵子化成一只彩蝶停靠在桌上,细细打量起这位少年来,他大概二八年华,眉宇间透出不可名状的英气。不谙世事的桑灵子慢慢觉得自己的心没由来的乱跳,未及多想,起身飞离,离开家门之际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牌匾中赫然写着:屈府。
只闻得东方雄鸡一鸣,天下皆白。
汨罗之水散发出阵阵幽香挥发在清晨的迷雾中,桑灵子化作彩蝴蝶到江中戏水,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不觉惊叹造物主无穷的法力.它用灵力让自己白嫩的脚踝长出一朵芷姜花,蔓延盘绕,灿烂盛放。
陶醉,无言!
桑灵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等待纪子.太阳先是斜照后是垂照,光也变得强烈了起来,纪子终于姗姗而来。她的心情显然很不赖,走路一蹦一跳的,在离桑子一步之遥的地方蹲了下来,用手拨去衣服上沾的尘土,如拂尘般的轻柔。”我今天学会了刺绣呢!”她说,
桑花真替她高兴。
纪子还唱上歌,歌曰:夫人之唱兮,心随起舞,落英之艳兮,吾心亦足。编织霓裳兮,天之予予.......于是,汨罗江畔,乐声四起,江水淙淙作响似在伴奏.桑灵子笑了,笑得那样的满足和得意。暮色违弛而来,纪子也被仆人请回。桑灵子百无聊赖之际化作彩蝶。
桑灵子不明白缘何自己再来到这个陌生却不断在脑海里出现的窗户。
明灯依旧,人未见。桑灵子的心像被掏空似的,铜盘上的灯芯被无情的灼烧,榨干了最后一滴泪,而后一片黑暗.
良久,光亮重现,少年回来,桑灵子一时之间竟没有了反应。少年正欲秉书而读,忽见书桌有彩蝶一只,触须瑟瑟抖动,他微微凑过头去,桑灵子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和身上那股清新的香味。
如曾遇之,
这是纪子的香味!
举目四望,忽见白色幔帐之中悬挂着一个紫荆花环,这是纪子昨日花了半天的时间编成的。见彩蝶毫无动静,少年用手触碰其角,蝶惊恐而飞,上下而旋之,少年开心大笑随口吟曰:”蝶兮,蝶兮,误闯吾宅,无所栖也,愿作云芝,倚尔身也。”桑灵子闻得此句,心再次局促不安,夺窗而逃!
2,
自从那一夜之后,许多日子里桑灵子都没有离开江边.纪子偶尔会来江边玩耍,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株桑花情有独钟,对着它说身边的有趣的人,有趣的事,说她的屈原哥哥.桑灵子的心似被某种力量紧绷又突然松开,惊醒。
屈原哥哥,屈府,巧合吗?
某日,桑灵子褪却满身的浓艳,化作一叶枯蝶停在树上.梧桐树向四周伸展,层层绿意在半空盛放,透过密集的缝隙往下望,如玩笑般,两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一起.。
坠落,于展开的书简中嘎然而止,宛如逢春的奇葩。
两张年轻的脸相对,红晕爬上脸颊,这小小的插曲平添得许多丝绪,过了很久很久,纪子道:”屈原哥哥。好漂亮的枯树叶呢!”他不自然地笑,”是啊,很漂亮。”
汨罗之水荡起阵阵波纹,向东而去。
后来,纪子和屈原相依读书时,桑灵子化的彩蝶和开心的在一旁盘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好不开心!
孤独自知!
只是,汨罗之水不是永久的静若佛陀。一日,桑灵子目赌了纪子和他之间的一次激烈的争吵,也是唯一的一次。它像绻缩一角心惊胆战的看着脸红耳赤的他们。
雨下。
原来他的经世之才被相国赏识,欲荐与怀王,不过要他娶了自己的女儿,他满腔的报国之志,故应允。
所以,纪子闹了。
次日,他离乡上京.只留下可怜的纪子独对汨罗而泣,一只彩蝶远远呆立,任由眼眶渗出晶莹的水珠。然而,危险却步步逼近——两个满脸横肉的流氓沾污了纪子,桑灵子拼尽全力想救她也只落得个自己也晕死了过去。
而后,汨罗之水归于平静。
3,
待桑灵子醒来,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人群中央纪子衣衫不整躺在潮湿的地面上,面色苍白,已没了呼吸;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绸缎衣衫染上血色的梅花鲜红得刺痛了桑灵子的眼眸。
桑灵子很想大喊,把心中的郁怨冲口而出,却发现自己不能.于是冷笑,阴森而彻骨。
是夜,桑灵子飘进了刘家柴房,看到曾经美丽的女子落得如此下场,心中闪过一个冒险的念头,
纪子重生!
次日清晨,官府接连得到报案,先是村东头的刘家女尸首不翼而飞,再是村西头发生两家人灭门命案,现在皆留有一株桑花。
午时,汨罗泛滥。往日宁静繁华的汨罗江畔到处一片泽国,啕声震天。有人看见一红衣女子于江中乘一叶扁舟翩然而上。
她在邯郸见到了他,在国相府邸见到了正准备成为新郎的他。他本来很是兴奋的脸倏而扭曲声音如雪冷冰,”你到这来干嘛?”她低低的哼出一句来:”恭喜你。”他渐觉愧疚,”请你不要怪我,为了报国为民我只能如此。”
雷鸣。
她无力站立在门外形只影单,粉红色的轻纱被沾湿后紧贴肌体,飘逸的乌发润泽之后垂到腰脊,更动人妖窈。
锣鼓开道,相府内一干人等出门迎接,怀王祝喜而来。王一眼便瞥见了她,回首再寻时,伊人早无踪影,王便无心筵席,勉强喝下几杯便摆架回宫。心思却还在那女子身上,于是下令速查。王
汨罗殇
2026-10-22 20: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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