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一只蓝色的蝴蝶在飞,却怎么也抓不住;在这座人与建筑组成的城市,我却怎么也看不清蝴蝶真正的蓝色。
——题记
L市的L酒吧
L市有一片彻底湛蓝的天空,天空下生长着L市的世俗,忙碌到麻木的人们从不轻易抬头看那彻底透彻的蓝。
L酒吧长久地藏在L市一个最荒的建筑的地下室里,酒吧也是又荒又穷又简单;但L市的人们喜欢在这里寻找与释放生活中的蓝色。
经朋友介绍,偷闲来到这家全市生意最兴隆的酒吧:门口却没有招牌,唯一可以辨识酒吧所在地的只有一面破烂的蓝色的旗子,上面重重地草草地写了个L字样的东西,我想用肉眼是很难辨清这字母的。楼梯口懒散地站着一个看似保安的中年男人,厚实的脸上写满了世俗,他从来不跟客人说一句话,甚至是欢迎光临之类的敬语。店里四面墙上贴着的是轻浮而又廉价的壁纸,已分不清是粉色还是白色,有的地方也肆无忌惮地理所当然地开了胶。墙上也零星地挂着几幅妖娆女人的照片,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谐调。屋子里最显眼的地方靠墙围了半圈木制的吧台,台子上放着些很小的碟子,里面懒散地盛着少许瓜果之类的小零食。一个看起来却很专业的调酒师在客人的惊叹声中让普通的酒在不普通的缸子里乱撞,撞出各式样的不同意义的鸡尾酒。前面零散地摆放着一些木制的铺着蓝色桌布的旧小圆桌,桌子上随意放着酒水单和蓝光打下来的非蓝色的光圈。店里有一只乐队,是很简单的四人组合,唱着简单的飘逸的歌,不是摇滚却同样能让人放松身心。
这里真的是一个随意到让人一进来就摆脱了慵懒、摆脱了忙碌、摆脱了世俗冷暖的地方。
漫长的等待
我坐在最靠近乐队的座位上,这里能把整间酒吧尽收眼底。随便扫了眼酒水单后做出了最简单的选择——熟悉的卡布奇诺。接着便是天荒地老的等待服务生的到来。
十五分钟的等待,对于忙碌到麻木的城市打工族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我将右腿提起压到左腿上,又把身体的重心压在右腿,循环往复。手指敲打着蓝色的光圈,焦急而又无奈地看着头顶西南方向懒懒地转着的能打出纯蓝色光的灯。
又是一个漫长的十五分钟。也许只有我这个25岁出头的却毫无半点急性子的男人能够忍受的住。
又是一场无聊的十五分钟的头顶灯光秀。
习惯了等待的姿势,我尝试着站起来到吧台寻找一些无所谓的东西。坐在高高的转椅上,头顶正上方是一盏吐着无数束蓝色光线的灯,调酒师在饶有兴致地调着酒,不管这酒代表什么意义,却都是清一色的蓝。我是一个习惯了忙碌的人,早已记不得寂寞的颜色,所以我不喜欢寂寥到有些做作的蓝色。自然我放弃了喝一杯鸡尾酒的念想。我没有找到无所谓的东西。简单地跟调酒师说了我想要一杯卡布奇诺后,顺着他的纤巧的手指我看见了一个角落里的墙上开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口,上面写着:用你的心告诉我你想要的。我有些惊奇地走过去,心里却在想一个男人怎么会有那样美的手指。一杯泛着白沫的香浓的卡布奇诺混进了蓝色的光线,我闻到了从未有过的非L市的味道,有说不出的惬意。
带着蓝色腕饰的女人
银色的勺子伴着乐队一曲柔美的王菲的《旋木》,在泛着蓝白色沫的杯子里旋出不规则的漩涡,我在继续寻找着一些无所谓的东西。
寂寞的角落。蓝色的光。妖艳的女人。
我的眼睛捕捉到了店里最耀眼的一幕,距离是五点八米。这一刻,我是多么的希望可以将这定格在黑色的胶卷上。
一个女人,二十五六的样子,衣着打扮却像极了因厌倦了上流社会的生活全身而退的贵妇。典型的瓜子脸,打着厚重的粉底,与蓝光混杂后的腮红与口红由红变紫,蓝色的眼线是罕见的都市另类女人的打扮,蓝色的眼影让明暗的双眸散发出明显的骄傲和寂寞。披着的长长的精致的卷发,已然看不清是什么样的发色。她的指甲是蓝色的,因为与光是那样的巧妙的重叠,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寂寞所以随意地夹着一根叫不上名字的女士香烟,却从未见她吸上一口,只是很不满足地托着。我没有很留恋她的左手,因为我不喜欢女人吸烟。她的右手手腕在不停地转动着,中指与无名指很满足地夹着一只盛有蓝色鸡尾酒的高脚杯,杯里的液体是那么和谐的蓝色,蓝的让人未曾喝到便已心醉。她的手指比调酒师的还要纤细。
多么撩人的景,陶醉到已然忘记了心底应该回味的是未加糖的黑咖啡。
蓦地……
是银制的腕饰,两两排列着刺眼的意大利蓝钻,中间有一只欲飞不能的纯粹的蓝色的蝶。我惊呆了,惊呆了她的主人孤寂到透彻的心,惊呆了这蓝色的罕见的蝶,惊呆了它的欲飞不能。
我在这家荒到老却生意兴隆的酒吧挥霍了十五个十五分钟,是该离开了,一个忙碌到麻木的上班族是不该这样子在无所谓的地方蹉跎岁月的。我故意绕了六点八米的路来到那只蓝蝶跟前,贪婪的一眼注定了日后剪不断的相思。
是思念还是难以忘怀
L小区L楼的402室的钥匙打开了402的门,我把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听见风被砸碎成水的声音,听见满身满地的水花溅起的声音,我拾起一把清澈到彻底的水,砸向心中不停思念着的蓝蝶,但那蓝却更加透彻,透彻到抓也抓不住。
我似是睡着了,因为我好象做起了梦来……
我看见一只蓝色的蝴蝶在飞,发出异常的声音,就像是忙碌了一辈子的人退休时发出的声音。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抓它,却怎么也抓不住,因为我分辨不出它的具体位置,就像是伸进水里的那节筷子。只是眸子里印着蝴蝶飞的模样,我停止了徒劳地追逐,它也停止了飞。我看着它它看着我时的呆呆的样子,好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种感觉。
我们就一直呆呆地对视着,大把大把的时间与梦魇从我们身边流过,真是个单调却有意思的梦。闹钟就像早上必定升起的太阳一样准时叫我起床,从来都不曾懈怠。因为对我这个靠时间来挣口饭吃的打工族来说,迟到是多么残忍的事。我不情愿地爬起来,一道蓝色的光从眼前划过,我回忆着昨晚的梦。
可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疑惑!
伏天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选择逃避。我再一次来到了L酒吧。熟悉的一切,却没有了五点八米的女人和思念着的蓝蝶。
我尝试了一杯“偷闲”意义的鸡尾酒,透彻的蓝像足了L市天空的颜色。一杯酒缓缓滑进胃里,淡淡的犯
蓝蝶
2026-10-18 20: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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