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人自孤独
(上篇)
1
锦华生得姿色不错,品味也有,只可惜是个二手女人——离过婚了。说来也怪,二手男人是挺吃香的,恨不得有人抢着要。女人一旦升华为二手女人时,立刻贬值。尤如旧货市场里的商品,有看的,极少有人掏钱买来,觉得是不上算的事。
锦华游离于新新女性与旧女性之间,还仍有着单身女性的骄傲与自负,偶尔碰上对她有好感的男性,轻易也入不了她的眼,当然条件好的,她也未必入得了别人的眼。她最恨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讨厌他们以为二手女人随便的勾勾小指,她们便可以投怀送抱。她这样的态度自然成了她再次择偶的最大障碍,当然她并不想把自己再一次送入那婚姻的火坑。
最近她遇到一个讨厌的男人,简直是可恶!可恨!而且这个男人就住在她家对面的楼上。锦华有时间的时候喜欢坐在阳台上的花坛边看书,一次她在抬头远望的时候,发现对面楼上的男人拿着副望远镜偷偷看她。其实两楼间的距离并不太远,用望远镜看就有点夸张了,一看就是居心不良。好在她当时衣衫穿得极规矩,不然定得气疯了不可,女人有时候也犯贱,被人偷看了时觉得受了侵犯,可内心仍是喜悦的,因为觉得自己长得还是不算赖的,仍有十足的魅力,吸引着男人,不然人家不会拿着副望远镜偷偷看她。
可是后来她在骑车去上班的路上,被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别了几次。而且用车别她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对楼的那个男人,就越发的让她恼火了。
那天在路上时,锦华先是被那辆车挤在路边上,她与车差点撞到马路牙子上去,不禁骂了声:该死!本想等那车走在前面,可那车却像蜗牛爬的一样慢慢挪动。锦华看车不走,就绕到车的前面去,没走多远,那别克又窜到她前面挡在她前面的去路,这令锦华有些气恼,赌气地又超过这辆车,刚到车前又被别克车给拦在路边上,她有些恼怒地停下车双眼扫向驾驶室,车里坐的正是在对面阳台上拿望远镜看她的男人。她刚想张口说什么,那男子却放肆地“哈哈”大笑,然后加了油门把车开了出去,这下可把锦华气得吐血。
看着那男人开着别克车绝尘而去,锦华既生气又没有办法,但是一整天都在那里不痛快,像早餐的时候吃了只苍蝇一样。打了份合同居然打错了几个关键的字,被老总叫到他的办公室,足足训了半个小时,锦华内心委屈又说不出口,只好认冤。从老总办公室出来,看到门口的那盆高大的盆景,平时看它郁郁葱葱,特别养眼,今天看它也不顺眼故意踢了一脚。这动作又刚巧被跟出来的老总看到,他不禁皱着眉头道:“小心踢坏了,我要你赔!”她没想到老总会跟出来,听到他的话吓了一跳,急忙闪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并诅咒这该死的别克车司机。
2
那天晚上下了班后,锦华又气呼呼地到家,进了门噘着嘴看到锦飞道:“哥,你去调查对面楼里是哪家的坏蛋开黑色的别克车?”
锦飞看了看她那能拧出水来的表情,知道她肯定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笑问她:“怎么啦?你不是属老虎的吗,有人敢摸你老虎的屁股,咬他呀!”
锦华白了他一眼道:“还开玩笑。那该死的!简直不是男人!今天用车在路上故意别我,怎么这样的人也有?”
这两兄妹,哥哥长得不算英俊,是那种比较传统的男人,做什么事比较沉稳。而妹妹不仅长得漂亮,个性鲜明,是那种有知识的新女性。一直主张女性要有自己的头脑,经济要独立,最好有职业,有自主权、自由权。还得自信、自爱、自强,反对女人做寄生虫,不管有多好的外壳都不要把自己完全挂在上面。更讨厌女人做花瓶,或养在笼中给人当金丝雀。她个人认为女人如果想获得稳固的地位,受人尊重,而且永葆青春的秘决不是单单靠包装外表。那种人格魅力是靠女人后天去打造的。
锦华长得其实还不算是大美女。她的美体现在气质上,举手投足,言行及接人待物热情而不轻浮,大方而不造作。平时极注意自己的涵养,性格开朗,情感丰富,有一定的文学表达能力,对音乐美术也有一定的审美观。充分体现了一个人的美是与形貌、德行结合起来的。
当然再自信的人,眼睛也不能长在头顶上,也得明白世间没有完美的人,不要求十全十美。
这会她生气地要哥哥帮他打听开别克车的男人,锦飞先笑了一会说:“不用调查,我知道是谁。”
锦华瞪着眼睛问:“谁?”
“我同学的哥哥,王希平。开的是黑色的别克吧?”
听锦飞这样说,坐在沙发上正气呼呼的锦华一下坐直了说:“对,就是黑色的别克。”
锦飞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机,一边看一边说:“他认识你吗?”
锦华道:“鬼才知道,前几天还拿着望远镜从对面看我呢,我只是在阳台上看看书,又不是在那里洗澡。今天又故意在河边的那条道上用车别我。”
正看电视的锦飞突然转过头来,看了看锦华笑道:“哈哈,你得小心呢!听说那家伙可是个情场老手,对女人很有一套手段的,盯上你了吧!”
锦华眼睛一瞪:“我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我怕他?惹急了有他好看,咬死他。”
听她这发狠的话,锦飞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锦华说:“你嫂子上次买的鸡蛋坏了,可能还没扔,你揣两个在包里,下次看到他时用坏鸡蛋打他那坏蛋。”
锦华一听乐了,拍手道:“好主意,鸡蛋在哪呢?”“问你嫂子去。”正说着大嫂由房间里走出来说:“什么问我?”锦飞笑说:“你上次的臭鸡蛋扔了没有?”“还在厨房呢,忘记了。”“正好,你给锦华,她有用。”这嫂子不明就里,有点诧异地问:“要那坏鸡蛋干什么?”
“她要坏蛋打坏蛋。”锦飞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哈哈笑将起来,忽而又对锦华说:“有合适的男人,你还是嫁人好。”
锦华赌气地道:“不嫁,烦死你!”当真去厨房拿坏鸡蛋去了,看她提着几个坏鸡蛋到自己房间里,锦飞大笑道:“你当真敢用坏蛋打他,小心他揍扁你,以前他可是打架出了名的。”“我倒要试试他怎么扁我。”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锦华还想着下次遇到那个王希平,该如何对付他。是用臭鸡蛋打他的车呢,还是打他的人,打车不解恨,最好是打人,最好打在他身上才解恨!想着不由得笑了。
3
第二天,锦华又在路上遇到了王希平,他只是在她面前停了一下车,吹了声口哨,然后走了。她真想拿坏蛋打这个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