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时,你为何如此执着?”
“公主,请给臣一个机会,让臣可以为公主而死。”
晚凉没有转身而去,看着七年如一日请愿的慕容时,她心中轻叹。丢下一个淡淡的“好”字。
慕容时兴奋地仰起头,“公主,您……”
可晚凉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平静的命令“请召集他们。”

七年的煎熬,没有了青涩,没有了幼稚,没有了儿女情长,她的成熟稳健足让她匹得上“国君”的称谓,眼中的决绝如寒冰利稔,一身的王者之气催压生灵,花容月貌在权力面前成了最好的衬托。
旧臣闻说复国,仆仆而来,带着些许期待望着她——南国仅存的王室,晚凉公主。
她登高一步,转身。
四下瞬时恭敬。
“各位元老,我,南国公主——秋晚凉,将与慕容将军成婚。”
堂下一阵骚动,最为惊讶的当属慕容时。
晚凉示意安静。
“我相信,慕容将军定能复我南国。”说着她看向他,浅浅一笑。他受宠若惊地一怔,可欣喜还未细细把玩,便被她后面的话浇灭,透心的凉。
“我想将南国王室收藏的天下第一利器——血缘剑赠与慕容将军,作为新婚的之礼,同时勉励慕容将军早日恢复南国,不知各位大臣意下如何?”
“这……”、“赞同,只是……”、“赞同”
……

慕容时复杂地看向晚凉,心中百感杂陈,真的不知道这个同他一同长大,一直被他守护着的公主在想什么。
这时,满堂文武齐齐跪拜,“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下谁人不知,南国王室收藏的这利器,还差一道工序——血欲同缘,要的是南国王室处子的血肉之躯……

他一身红衣。
婚礼神圣的仪式后,他不是去新房,而是这里——铸剑阁。
她褪去火红的喜艳,一身纯白的清冷,出现在他的视野。
走近他,踮起脚在他俊美的颊边轻轻一吻,“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抽身离开的时候却被他狠狠地拉回,火热疯狂的吻落下……
他爱她,一直都是,一直都是……
丝丝幽怨在空气中弥漫,因为他吗?那个叛国的男人——西门拓。

她。
跃进炽热的熔炉,愈加清晰的疼痛伴着愈加模糊的记忆。
可,那天的离别怎也不褪色,却更加鲜艳。
他点着晚凉皱起的眉心,柔声道:“不逐笑颜开,只愿无忧扰,一定要快乐,要幸福,即便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乘着夜,踏着萤火虫点亮的路,他提着盏轻盈的灯,向着敌营,只身谈判而去。
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触感,那样清晰真实的在那里……

南国死灰复燃,短短一年席卷了半壁江山,稍稍安定了七年的时局,又陷入了南北之战。

看着迎战的北国驸马,慕容时恨恨地吐出三个字——西门拓。
西门看见慕容手上的剑不禁皱起眉头。
近身搏斗时,西门突然问:“晚凉呢?”
慕容眼一横,“这剑没到火候?!”
一剑扫过去,西门避之不及,肩上被生生撩开一条血口。
可他仿佛没有感觉,接着问:“阿时,晚凉呢?”
“‘阿时’?!将军,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又是一剑挑刺,血缘剑携着它的轻利与灵性得所向披靡。
“晚凉赠的剑,只为复国,我的南国!”
“晚凉?!”
西门一个愣神,慕容时趁机一剑正中他左胸。
“八年前,你借谈判叛国逃跑,她却一直相信你,不愿面对被背叛的现实。而你迎娶北国公主,彻底击垮了她,这是她的惩罚。”慕容猛的拔出剑,再次刺进西门的胸膛,“她把南国给了我,却把心给了你。”

“我没有叛国,没有背叛她。北国已没有王子,最后一个两年前已经被我毒死,我和北国公主,不曾圆房……”

慕容时仰天狂笑,一年前南国是他的,现在北国也是他的了,牵着北国的公主,坐拥江山……

他,倒在荒野的草丛里,夜幕四合,拢起的萤火虫,点亮了前方的路,眼前渐渐模糊……

她,皱着眉头,眸子里写着担心和不舍,他把手指点在她皱起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