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正在与三姨太饮酒作乐,忽听有人击鼓,赶紧整衣升堂。
“谁是原告?”县官低头看看堂下跪着的二男一女,怒冲冲地吼道。
“报告老爷,我是。”那个穿大褂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细声回答。
“你的职业?状告何人?诉讼理由?”县官显然是嫌一句一句地问太费事,便气哼哼地发出一连串问话。
“报告老爷,我是财主家的教书先生。我第一告财主不讲道德,不尊礼义,竟然当着三个太太的面直接叼着奶妈的乳房吃奶。第二告奶妈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竟然置自己的亲生儿子于不顾,让一个大她40岁的糟老头子允吸她的奶头。”教书先生表情慷慨激昂,声音悠扬顿挫,像是在朗诵一篇诗文。
“你讲的可是实情?”县官似乎来了精神,脸上没有了怒容,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些。
“小人亲眼所见,句句是实情。”教书先生抬头看看县官,非常得意地说。
“本官最讲民主。被告有什么话要说?”县官开始打起了官腔。
“虽是实情,可我是付了奶妈高工资的。这工资里既有奶水的费用,当然也包括了礼仪和道德的费用。”财主挪动挪动压得双腿发麻的肥胖屁股,理直气壮地回答。
县官把色眯眯的眼光移向那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子,柔声问:“原告说得可对?”
“对是对,可我家里房子漏了需要修补,婆婆岁数大了需要照顾,丈夫病了需要吃药,大儿子想读书需要学费,当奶妈挣大钱都能解决这些现实问题,只好让刚出生的小儿子受点委屈了。如果教书先生不要我儿子的学费,县官老爷帮我修修房子,再给我点补助给丈夫看病,我自然也就守妇道,知廉耻了。”奶妈眼睛里滚动着泪珠,声音里透着无奈和悲伤。
“他们这都是无理狡辩。古人云国有四维,即礼、义、廉、耻,礼不愈节,义不自进,廉不憋恶,耻不从狂……”教书先生摇头晃脑涛涛不绝地讲着自己的道理。
县官不耐烦地打断教书先生的话说:“得、得、得,什么他妈的古人云,今天在这县衙门里老爷我说了算。下面我宣读判决结果,判财主一次付清奶妈一年的工钱,判奶妈到老爷我的后堂伺候三姨太刚生的小少爷,这样不就没有礼义廉耻的事了吗?
听到县官的宣判,教书先生目瞪口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县官看看教书先生那呆头呆脑的神情,回头问师爷:“这小子应该咋办?”
师爷想了想,毕恭毕敬地回答:“这小子一不懂礼,在老爷您面前卖弄学识;二不讲义,状告自己的主人;三不守廉,收高额学费,让奶妈的儿子上不起学;四不知耻,偷看奶妈喂奶。理应重责40。念其也算为老爷做了点贡献,我看就免了这顿打,罚其给老爷您打扫厕所吧。”
县官听后,抿嘴一笑,啪地一声,惊堂木落下,大喊一声:“照办,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