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和同事闲聊,说起现在的工作环境和生活,他感慨连连:“没意思,没意思,真的没意思。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同事因为经济原因离了婚,又外出打过一段时间的工,近来时常有债主到单位要债,搞得他心力憔悴。听完他的牢骚,我无语。人为何而活?又如何活?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我时常思考这些问题,并在思考中尽量让自己活的更有意思一些,而不必茫然,不必对生活失去信心。
本来,在这浩瀚的宇宙中,我们有幸获得生命,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可是生活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的时候,情绪低落,难免七想八想。而活法的陈旧,千篇一律的生活内容,千篇一律的生活节奏,千篇一律的生活态度,就像是掉了针的破唱机,转来转去一个调怎么能不让人心生厌倦?有时候搞不清楚我到底是活了12000天,还是活了1天重复了12000次?
我不能算一个消极的人,因为我所经历的人生,只有短短33年,从学校出来后当过兵,当过老师,当过乡镇的文秘,当过下派村支部书记,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这些经历,也算丰富了。不管在什么工作岗位,我都以积极的态度干好,每年的先进工作者足以说明。若非有积极的向上的工作态度,我也不可能从一个没上过大学的农村娃娃混到现在的位置。对待婚姻家庭,虽然不善经营,可是我明白责任的重要,不敢说对老婆孩子呵护有加,倾注的情感以及关爱敢说没有几个身边的男人能比。然,我却在闲思的时候,常常觉得人生没有多少意思。
工作干好了有意思吗?不觉得。曾经,我投入大量的精力在工作上,得到了荣誉,希望政治上也能进步,被提拔重用。可是混迹在这样一个世道,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溜须拍马的事我是不屑去做得,看到碌碌无为、话都不能说清楚的人提拔了,虽心生不平,也还认命。即便提拔了,又能如何,无非名利多一些,还不是短短人生路一样等待死亡的到来。谋一份职业,混口饭吃而已,何须为了名利低三下四溜须拍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名利与人生有何动力?
婚姻家庭有意思吗?不曾体会。有了婚姻家庭,男人的肩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妻儿远行、生病、劳累、学习等等无一不牵动着丈夫的心,还有年老多病的父母,更是让人牵肠挂肚。生活的琐事,油盐酱醋茶,样样要操心。累了,家本是停泊歇息的港湾,又有几人能够真正享受,即便享受到了,妻子的劳累又能让你心安理得吗?
有朋友有意思吗?不愿去想。朋友多了应酬多,朋友少了想找人聊天按下几个号码,不是忙就是哼哼哈哈敷衍你。你正直了,说你说话不讲策略;含蓄了,说你吞吞吐吐不知所云;大方了,先瘪下去的总是自己的钱包;小气了,你还好意思常参加朋友聚会吗?最关键的是大家都很忙,各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没有谁会愿意听朋友唠唠絮絮谈自己的苦恼,自己的苦恼都没法解决,怎么会去管别人。
快乐有意思吗?好像有。可是没有痛苦何来快乐,痛苦和快乐本来就是孪生兄弟,一个人如果没有过痛苦,怎么能够体会快乐的趣味。如同比干这个没心没肺的神仙,没情没感,也就不知道快乐和痛苦的滋味。因而,快乐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或者说有了痛苦才有快乐,也可以说先有快乐才有痛苦。既然快乐过后或者之前必然有痛苦,那快乐真的是快乐吗?
情爱有意思吗?没有。翻看古人的文字记录可窥一斑。流传的,歌颂的爱情除了离愁的苦,除了相爱的不易,我找不出两情相悦的乐。如陆游之与唐琬、牛郎之与织女、白蛇之与许仙,竟只空留余恨在人间,所以不敢言爱。
一地鸡毛,零度心情,很多这家那家的人也和我一样有过这样的心情,我想这就不是我个人自怨自艾的个别现象了。也许正是因为大家心存对人生没有意思的抗议,才会有什么人生观、价值观的思考,才会把这些没有意思的东东写进学生的教材。我不敢想当一个老师也觉得人生没有意思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在讲台上对着学生宣讲这些死板得教条对学生的成长到底有没有意思。
我知道不管我如何去想,生活总是要继续,也就只能在这没有意思的人生中尽力去寻找人生的意思(当然不是意义,意义那是大人物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