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场上,当我和学生的腿高速碰撞的那一刻,我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依旧年轻。一股钻心的疼痛,一个弯腰抱住膝盖跌坐在地上。又是一股疼痛,一个后仰便扬起一阵尘土。不久,那个瘦瘦的膝盖俨然一个刚出烤炉的面包,只是没有什么诱人的香气。

没有什么香气的面包被抬上了出租车驶向医院。随行的三个学生,两个人背着我,一个忙着去挂内科的号。好不容易背我到了内科。上班时间,外科三个诊室却都没有值班的大夫,走廊里等候着诸多像我们一样焦急的人。过了许久才看见远处两位白大褂,一胖一瘦,度着方步过来。

“哎!让让!说你那!让让,我好开门啊!大假期的,看什么病啊!”“白胖”没精打采的嚷嚷着。

“白瘦”开始引导病人排队。“排队!排队!”

然后两个人进了一间诊室。一边聊着天一边喊:“下一个!”

疼痛让我没有注意自己是第几个。

“打球扭了?”

“踢球撞的!”

“哦!去拍个片子吧!”一边说着一边写了一个拍片子的条子,“去影像楼!后面数的第三个楼!下一个!”

我刚刚坐下便要离开,真的佩服起他们的就医效率了。

找了好久找到影像楼,问了半天在一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影像缴费处领了放片子的塑料袋。又一路摸索到了五楼拍片。

“哦!你们怎么都没有领拍片号码啊?去一楼西头鬃室领号码!”这证明我们已经不是没有领号的第一个。

我不禁庆幸不是自己来得,要是我自己来,估计我……不敢想了。

学生呼呼的跑下楼排号回来已经是气喘吁吁。

躺在冰凉的CT台上,摆了几个痛苦的pose,膝盖周围被灯照了几下,便被大夫哄下了台。依依离别这个冰床的同时,感觉看病其实咔咔的很简单。

“两个小时候后在一楼鬃室等着拿片!!”

两个小时?天啊!冲洗这大照片居然花这么多时间啊!

我们几个在一楼鬃室门口等着。然而过了半小时就有一位漂亮的医生姐姐拿着一摞片子下楼来了。学生怀着碰运气的心情围上去看,结果居然有我的。

为什么?明明这么短时间的工作,却被夸大?

又绕了很大的圈,“爬”内科。“白胖”接过片子,左看一下,又看一下。“没有什么问题!骨头没有事情,筋没有事情。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不知道“白瘦”什么时候已经把药开好了。龙飞凤舞的写了些什么,也看不清楚。

回家!!回家再抓药!!医院的药是没有资力买的!

回到家中,一边冰着那块似乎不属于我的“面包”,一边思考着今天我经历的事情。半天的时间,我几乎都是在等待,而真正就医的时间却是很短很短的几分钟而已。如此效率,不禁令人担忧。

假期为什么就不能看病?白胖子的抱怨显然没有道理。病菌和意外是不休假的,作为医治病人的天使们也不能放假的。我便怀疑他们不知道“南丁格尔精神”。

两个医生面对那么多病人,为什么不能开两个诊室分流呢?减轻病人的痛苦不是他们的职责和快乐吗?我便怀疑他们在互相监督是不是收了红包。

简简单单的就看了我的腿,也没有问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是不是人家见得多了,有入木三分的本领,有火眼金睛。但是青春的脸庞证明他们的经验还不是很丰富。我便怀疑他们有什么隐秘的话要偷偷说。

拍个片子简简单单几下,跑手续却楼上楼下的不停。他们难道没有想过缩减一下手续吗?我不敢想要是一个生命垂危的人会不会依旧受到这样的礼遇。我便怀疑他们把你支来支去显得很有派。

洗个大片子也就半小时的时间,偏偏要等两小时。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技术含量,不过就我懂的洗照片的技术而言,估计不会难到哪里去。我便怀疑他们怕时间快了,别人以为他们干的活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
如此一个大医院!市里这么多医院!我便不由的担心起他们的命运来了。因为他们的命运或许有一天会影响我们某个人的命运呢。

如此医院,不去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