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有个人的看法,这个学长就认为大一大二要做自己想到的任何不违法不违背道德的事,放开自己,从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不管在家里学校还是外面,这二十年里服从了太多的条令,遵守了无数的规则,听取了各种人的各种意见,为别人而活,而且还是活了二十年,记得高中的时候就说过,规则有人来定,同样也有人来打破。规则不是生来就要遵守的。
高中时,有一次学校发糖,糖是教育局发的,学校只是中转站,我叫了几个人去领糖,在教务处领了一箱糖之后就拿到走廊去数,结果缺了五袋,我们进去说明情况希望补上五袋,结果给教务处的人训斥了,竟怀疑我们私藏了五袋,里面老师很多,还有副校长也在,我们年级主任也在,而我们五个人,就站在那里,好像作弊当场被抓,极其弱势,我当时心情并不好,高考在即,有些事又极不顺利,再看此种情形,我当时就决定和这个教务处主任对着干,我坐在沙发上,翘起腿,怒视他,一字一句说我们不是那样的人,请你不要污蔑我们,其他老师看状就上来打圆场,说要不你们先回去,等发完了再看看有没有剩下的,其他同学也看看我,我起身,怒气的说了句,走,我们就走了。不多一会我们班主任就走到我跟前说我是不是态度不好了,不尊重老师,我当时很难受,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合适不合适。可能你会说,你当时应该心平气和的和教务处主任说明情况,不管怎样他还是你的老师啊,是啊,每个人都觉得这样最好不过了,一个懂礼貌又会园场子的人,既不伤害自己,也不让人难堪,多么中庸,多么和谐,然而我确实这样和谐了二十年。
最震撼我的是阮籍穷途而哭。每每做事,我就会想到阮籍的穷途而哭,不在意他人,找到的都是最真的自己。多么想象庄子那般癫狂,我宁可相信李白所作的最好的诗,是他临终时从悬崖跳下,试图去够月亮的那一瞬。连死的规则都可以打破,做最真的自己,做一回属于自己的癫狂。这是我的梦啊。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成熟,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判断一件事的正误,我不知道很多东西,我很尊重老人,因为他们懂的很多,他们经历了很多事,他们会给我建议,我很高兴已经知道了自己将来的轨迹,我应该做什么,怎么去做,这些都有人会告诉你,什么叫友情,什么叫知识,什么叫爱情,这些也都已经有了现成的答案,不容置疑,当然也不容改动的答案,它们就像一个个的框,有着极强极坚硬的金属外壳,处处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冷漠,就像规则,没有规则何成方圆,西方有一个藏书价值达2000万美金的人,而他的书都是他用二十年的时间盗来的,他爱书因而盗书,并把这些书保存的很好,没有拍卖过一本书,我喜欢这个人,至少他是一个有性情的人,是一个敢于忽视规则,而又有自己的想法的人,而中国也有一个盗书者,孔乙己,不过他屈居在规则之下,封建的制度,封建的育人,这些制度他都没能突破。
有人说,当你知道自己知道的越来越少时,就预示着你的思想要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我真希望是这样,我没有自己的见解,没有自己观点(我说的是除了现有的规则之外),我看书,看那些很不寻常的书,我希望从书中领悟,我希望自己可以在某一天嘲笑自己这篇日记,嘲笑自己当初的幼稚,甚至是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我也能有穷途而哭的理由,那个理由或许就是我要找的状态。也许不变的状态根本就不存在,也许只是我还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