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追完剧之后,反复翻了好多片段,就想弄明白老九门最后结局是什么,越琢磨心里越堵得慌。很多人看完只记住了前面下墓的热闹,后半段的离别和散落,反而看得云里雾里,我也是来来回回重刷了两三遍,才把这些人的去向捋顺一点。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
张大佛爷和尹新月,算是剧中给到相对明确归宿的一对。尹新月很早就不在了,佛爷守着约定,后来参与了那件要寻找青铜碎片的大事,踏上长白山,再也没有回来。电视剧里没有拍他倒下的镜头,只留下一句遥遥无期的等候。尹新月生前盼着安稳日子,可到最后,这份安稳终究没能长久握住。
二月红的结局,是我最放不下的。丫头走得早,他后半辈子就像丢了魂,不再登台唱戏,也很少掺和九门里的纷争。一辈子都困在和丫头的回忆里面,独自熬到寿终。身边徒弟陈皮走了歪路,一步步走向偏执,做了不少错事,最后落得孤身一人,被困在地下,再也走不出来。曾经跟着二爷学戏的少年,最后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吴老狗,算是九门里少数得以善终的人。看透了九门里的风浪,不想再卷进那些无休止的算计和古墓谜团里面,早早带着狗离开长沙,隐居过日子。他把很多秘密压在心底,不希望后辈再踏入这趟浑水,可有些宿命根本躲不开,吴家后面还是接连有人和古墓、古物打交道。那条陪着他的狗,陪他走完了大半段安静的日子。
半截李,一直活在伤痛里,腿上的旧伤折磨他很多年。性子狠戾,心思重,不相信旁人,守着自己一小块地盘。九门慢慢散伙之后,他依旧留在长沙,没有跟着佛爷远行,也没有像吴老狗一样远走避世,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岁月里,没有轰轰烈烈的收尾。
黑背老六,九门里最孤苦的一个。没有家人,没有牵挂,一辈子独来独往,靠着一把刀讨生活。时局动荡的时候,他没能躲开灾祸,结局凄凉,连个送他的人都没有。他从来不去争什么大富贵,可乱世里面,安分也换不来平安。
霍仙姑,霍家的当家人,心思精明,扛着整个霍家往前走。前期看着风光,把霍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后来为了探寻秘密,进了张家古楼,再也没能活着出来。霍家的担子交到霍秀秀手上,一代人的故事就此断掉。
齐铁嘴,算卦很厉害,看人看事向来通透。早早嗅到危险,不掺和佛爷那场长白山的计划,悄悄离开长沙,远走他乡。没有人清楚他晚年落脚在哪,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安稳过完余生,也有人说他漂泊在路上,一直靠卜卦谋生,下落成了模糊的谜团。
解九爷,脑子冷静,擅长布局,很多事都在他算计之中。他很早就看清局势,暗中安排好了后路,拼尽全力切断九门一部分牵连,保全解家根基。他操劳一生,身体底子不好,常年思虑过重,最后因病离世。解家的摊子,留给了解雨臣去接手。
九门这群人,当初聚在长沙城,一起下斗、搭伙办事,看着声势浩大,到最后几乎是四散飘零。有人离世,有人失踪,有人远走躲藏,当年热热闹闹的九门,慢慢就只剩传闻留在长沙城里。没有皆大欢喜的收尾,更多是身不由己。
后来再回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在于,他们很多人明明看透前路凶险,却还是不得不往前走。很多约定落空,很多故人再也见不到。热闹是一时的,离散才是最后的常态。
我后来再刷,不再执着于谁活下来谁死去,只是觉得,九门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留不住圆满。
其实网上书版和剧版结局差别不小,剧版做了不少改动,有些伏笔没有收干净,很多细节只能靠片段拼凑,想完整看清所有人的去向,要对照两个版本慢慢看。
我当初看完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里反复浮现二月红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画面。
那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再厉害的人,也扛不住别离。
没有谁能打破摆在他们面前的命数。
长沙城的风还在,旧人早就不在原地了。
很多人记住九门,是记住他们一起闯险地的意气,却很少愿意静下心,看完这场散场。
故事停在这里,不会再有新的相逢。
他们的路,走到头了。
之后长沙城里,再没有当年的九门。
只有一段一段,被人口口相传的旧事。
风一吹,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