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眼看见你，你们的时候。就做了个梦。
我梦见海洋。一望无际的感觉，而且是春天。
喂，醒醒啦！怎么又睡觉了啊。
你，你们在这唤着我的名。轻柔、迷离的旋律，像百灵鸟的欢唱，像一曲天籁的弦音。
哦。我模糊着双眼，偷偷地望了你，你们好几眼－－怎么从我的海边跑到了这儿，而且还成了我旁边唤我的人儿？
我又趴下去睡。我不再理睬你，你们。
你，你们本来都会是在我的梦里的，海滩边捡着贝壳儿的。
那儿，天蓝的像酿出来的蜜一样甜，海也蓝，也甜。这儿没有分割线，没有地平线，海和天欢快地在一起。春天躲在背后，恬静地栖息着。
春天会噗嗤一身笑了，笑的好灿烂。海摇曳起浪花，天空飘起云朵。
我和你，你们弯着腰去拾那笑留下的味道，我们去亲吻浪花，去和云朵打招呼。我们自由自在。
我们脱下鞋子去海里过一辈子吧。
你，你们都说好啊好啊，我们要做没有尾巴的鱼儿。
我们便脱了鞋子在海滩上嬉笑，用水打湿了身体，相拥着倒在海里，静静地躺着。
男孩女孩嗅出了身体的清香。都静静地沉浸在海里，我们从此便是鱼儿。
突然海鸥远远地飞过来，携走了女生们的衣裳。
女孩儿依旧静静地躺在海水里，没去在意。男孩儿呢，都睡着了，在梦里允吸着春天、海洋和蓝天，梦的味道咸咸的、美美的。
男孩儿梦见了女生们的衣裳被海鸥携走了。他们在偷偷地张望。
他们就在梦里张望着，没有醒过来，那旁边一个个美丽散发着清香的裸体却像融进海里般，没谁会想到梦里渴望的醒来就在身旁。
因为你，你们都是海里的鱼儿。我也是。
喂，你打呼噜了。
我还没和旁边的那个人说句道歉，我就又做了海里的鱼儿。
我发现我多了尾巴，很好看的尾巴。波光粼粼、如月牙的角度。
而旁边的男孩女孩都没有。
我是得病了吗？是春天让我这条尾巴渐渐长出来了吗，那以前的春天怎么都没长出来。
是因为到海里住了吗？
我唤那仍静静躺着的男孩女孩儿们，他们都没应我。
他们是在各自的梦里没有醒来吗？
怎么又睡着了啊，你的爸妈还指望你出息着回家呢。
我惊醒了。
可不一会儿我还是松下了疲惫的脑袋。我仍然回到了海，却是海边。
男孩儿女孩儿不在海里，他们后面的海，蓝蓝的。天，也蓝蓝的。
都穿上了衣裳，他们。
我问男孩儿，女孩的衣裳怎么回来了，不是给海鸥弄走了么？
男孩儿说，从来没有啊，女孩儿的衣裳一直就在她们的身上啊。
我以为他撒谎，可我隐隐地觉得再问下去有些不妥。
这种羞涩的感觉第一次有。我不是欢快无忧无虑的鱼儿吗？
是吗？
那你有过脱了鞋子倒在海里了吗？我又问他们。
男孩儿说没有。他的眼睛好清澈，比我之前梦里的还要清澈。
我问女孩儿，女孩儿笑着说一直在拾贝壳啊，哪有啊。
我失忆了么？
你忘记了我们要做没有尾巴的鱼儿吗？我没有问男孩女孩儿。我问我的那个梦。
美人鱼都还有尾巴。很遥远的声音，传来。
我绝望了，我想，我醒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