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上海女人,心里就会十分简练地勾勒出一种女人,说几句上海话,有一点点小聪明,还有几分狡黠和妩媚。有了这种感觉,心里立刻就会浮起一种上海女人特有的雅致和味道。这种特有的雅致和味道,也不是一个女人在上海生活几年就能随便修练出来的,而是一个女人生活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一点一点地浸泡出来的;有文化的浸泡,有环境的浸泡,有生活的浸泡,金钱的浸泡,还有男人的浸泡……
与上海女人一起度过的当然有上海的黄浦江,还有老街、旧桥、小巷、葱摊、测字先生,以及色彩含蓄的领带,挺括的吊带裤和风情莫测的旗袍。于是,在她们的身上就有了租界的味道,洋场的味道,明星的味道,沧桑的味道和悲剧的味道。
其实,上海女人有一种气质的契合。她们的眉稍只要轻轻的一扬,就会抖落下一地的花瓣,仔细看去,每一片上都写着旧日风骨的味道,上海女人的腔调和味道,就是从这悠长的日子里浸泡出来的。
上海女人如果细细品来还是各有不同的,她们虽然都是生活在上海,似乎各自都有着自己的身份,如果简单地区分,就有上中下三个地域,这才是上海女人身份的全部。这样就很自然地有了淮海路女人、南京路女人、四川路女人、徐家汇女人、闸北区女人和杨树浦女人,当然更不能忘了浦东女人……
如果用解放后的话来说,上只角的女人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女人,比如军官、政界、资本家的老婆和姨太太;中只角的女人大多是一般老百姓家的女人,比如银行职员、报馆编辑、小店铺的老板;下只角的女人就只好嫁给穷人了。杨树浦女人嫁的大多数是工厂里的工人;闸北女人嫁的男人大多数是剃头、搓背、倒马桶、扫垃圾的;南市区女人大多数嫁的是卖水果,摆小摊的;浦东女人嫁的男人就全部都是种地的了。
当女人因经济、文化、民俗的差异而被人们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的时候,除了一小部分叛逆者,绝大数的女人是渺小的,她们必定会随着她们所嫁的男人成为其中的一种女人,上等女人的一种优越感是无疑的,她们拥有中等女人的奉承,又有下只角女人给她们做娘姨。
上等女人,看别的女人时的眼睛是垂直向下的,根本就不看对方,因为所有事情有下人担待着,她们不需要亲眼目睹;中等女人,看别的女人时,既有对上等女人的羡慕,并且又用矜持的方式表现出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嫉妒,又极力表现出对下等女人的不屑一顾,所以喜欢用眼睛白所有的女人,向左向右眼珠子骨溜溜地转;下只角的女人,看别的女人时,因为她们地位的卑微,在低头哈腰之际,眼珠却是隐蔽地向上,即使低着头,仍然可以把对方看得一清二楚。现在虽然没有上只角和下只角的说法了,但上只角和中只角女人的眼神,现在还是很容易看到。
富足女人的眼珠是向下的,精明而不满足的女人是会用眼睛白人的,等待帮助的女人是皱紧眉头的。
上海滩还有一些女人是不能忘记的,那就是引人注目的老太太们。她们也是上海女人啊!当然,她们就有了上海女人的另一种味道。不管是春夏秋冬,她们总是把头发梳得精光的滑,再在脑后梳成一个横S的发髻,这可是旧上海老太太们最时髦的发髻,梳头也就成了她们生活中的一大盛事。她们在弄堂里说说笑笑地走着,就有了另一种女人的味道。
上海女人
2026-10-07 13:4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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