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本来闷热浮躁的天一下子凉爽清新下来,早晨起来,站在窗前,外面的一切一夜之间被洗涤的一尘不染,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也随之捧出了满满赏心悦目的绿,微风吹拂中摇曳着不能自己的欢快,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又是一个干净的早晨!匆匆收拾停当,走出家门,炎炎夏日,这样干净安静的早晨,怎么能错过呢?
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看一下手机,上班时间尚早,索性绕道而行,一路慢慢悠悠而去。不时有行人从身边匆匆而过,也有像我一样悠闲自在的,大多是早起晨练的老人。好像已经很长时间了,没有像今天一样放慢前行的脚步,打一把漂亮的花折伞,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踩一路干净欢快的雨水,悠悠闲闲走在这样清新安静的早晨。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不去理会,只去用心享受这雨中安静的早晨带给我的一切。想起古往今来,雨滴、雨声、雨伞总与罗曼蒂克、诗情画意结伴而行;早晨、晨曦总与生机盎然、朝气蓬勃紧密关联。我不禁一阵激动,在生活的小城,这样美好的景致能有几个人能想起呢,又有几个人能领略得到呢?
突然想起了戴望舒的那首《雨巷》,想起很早就抄录在笔记本里的汪国真的那首《最初的湖莲》。我不是戴诗人,我不会刻意去找寻那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我只是一个急急给老公备了早饭,因为喜欢雨后干净的早晨信步而来的普通小女人;我也没有看见那个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眼前是两边高大茂密的梧桐装点的宽阔马路,耳边不时传来汽车在雨天才特有的急行声。但我还是被这雨中的早晨陶醉了,确切地说应该是被《雨巷》中的诗情画意陶醉了,突然感觉心里装满了浓浓的诗意,是那段朦胧纯真的感情;是那曾经的豪情壮志;是那艰辛的奋斗历程;是那相濡以沫的坚守……“仿佛在不经意间旋开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瓶子”,我想起一个人,想起一张熟悉而久违的笑脸,想起那份珍藏在心底的感情,想起那段陈年往事。
那是一段美好而紧张的时光。我们在同一个教室学习生活,那时农村里的孩子考学是唯一跳出“农门”的路子,也是唯一改变自己命运的途径,十八九岁的我们比谁都清楚这点,每天大家都为紧张的学习而忙碌,男女同学大多很少来往。黑色的七月过去了,多年的寒窗苦读也算见了分晓,心仪的大学与我无缘,无奈中上了师范,心情也坏到了极点。我收到了他的来信,字里行间关于人生价值和理想的阐述让我一下子豁然开朗,书信往来两年多,我们谈学习,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他偶尔也会抄录一两首汪国真或席慕蓉的诗寄给我,每次收到他的来信,我总会一阵激动,他是那种善解人意、聪明能干的男孩子。放假了,他总会来看我,我们一起去小城的公园散步,一起去品尝小城的各种小吃,一起去看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隐约中我感觉我的爱情可能不知不觉地来临了。但那时的我努力克制自己,我知道,一个人的爱情除了两情相悦,还有诸多外在的因素,当爱情走到婚姻,就由两个人的事变成两个家庭的大事,文学作品中类似的例子太多了,让人身心疲惫爱情更是枚不胜举。那段时间我突然害怕极了,更不敢面对他,我想我还没有做好面对爱情的准备。于是我选择了逃避,永远地逃避,再也没有回头。我深深地伤害了一份纯真的感情,也错过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直到今天我说不出自己是对是错,我也不恳求原谅,但珍藏在心底的那份情谊就像那陈年老酒,时间愈久愈让人感觉纯正、浓郁和美好。
就像这个夏天的早晨,因为一场大雨的洗礼,才让人倍感清新、倍感安静、倍感美好。走在这个雨后安静的早晨,我总会想起那些记忆中最美好的最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