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向来被视为“凝固的音乐”他用静止的音符传递着一种意蕴,哥特式建筑伫立在面前,耳畔似乎就回想着圣洁的教歌,而中国的建筑仿佛就是音乐的弦外之音,他的存在,他的绵亘,他的神秘含义或许就是一种文化象征,或许是一个朝代悲歌的缩影,也或者是一个文人的绝响之地。正是文化的象征意义使得中国的建筑包括园林的文化意味都是这么耐人捉摸。“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描写了“世外桃源”,那种超然物外的境界,那种纯朴安逸的生活,令商人,仕人都心驰向往,可是在貌似潇洒的文字背后,我们读出的是文人忧国忧民的期待,他们的内心充满了“安逸”和“出世”的矛盾,文人喜读“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也就是说我们年轻时应该踌躇满志,晋身仕途,施展治国平天下的抱负,如果官场险恶,当辞官归故里,寻一栖身之所,颐养天年,而更多的商人驰骋数十年,得志,则继续拚杀,不得志,也要叶落归根。就像晋商扛鼎人物乔致庸,开拓万里商路,依然在花甲之年,留下一栋院落和妻儿老小厮守残年。
所以中国的院落寄托着不同的文化,而且他是有性格的,这与院落所处的地域文化也是水乳交融的,四合院属于老北京,体现着皇城根的王者之气,骨子里透着威震四合的霸气。即使是最大的四合院——紫禁城,从GOOGLEEARTH的卫星地图上也可以看到她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四合院。而苏州园林含着江南水乡的雅致来到人间,因为她诞生在吴侬软语的母体,像是古筝弹奏出高山流水的毓秀,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灵动,江南人家就应该住在园林这样一个有山水陪伴,鸟鸣凋啾的清静之所,文学大家余秋雨的《抱愧山西》曾说,"海内最富为山西",但是山西人内敛的性格和绵密的商帮文化都浓缩在乔家大院内,灰瓦,青砖,平实的雕梁,厚重的色泽掩盖了晋商数百年的辉煌。
岁月的沧桑吞噬了许多曾经雄霸商坛,从横官场的富贾名流,但留下了许多传为佳话的建筑,其中的园林作为中国传统建筑与文化的代表,成为了现代人凭吊和欣赏的样本,园林的作用是多元化的,他可能是用来期待的,虽然表面做出与世无争的姿态,可是园林的主人却随时听从皇庭庙堂的召唤,“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杜甫身居草棚尚且会期望报效国家,更何况有功名的曾经王者大臣。
园林是用来“享受”的,他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虫有鱼,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春发之芽,满眼皆绿,夏日蛙鸣,别有情趣,秋雨飞檐,空铃回响。冬日映雪,园林是用来“交友”的。他往往成为文人骚客诗词唱和,琴瑟相闻的会所……
我为什么会觉得工作是一种乐趣是因为我明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工作时间不长但也去了好几个城市。如同古代文人的谪迁,也经历了起起伏伏的路,但是在每个城市都有值得我流连忘返的所在,都是一种无字之书的阅读。就像我看广东的园林一样,首先和大家分享东莞的园林,在现代人的感觉之中,东莞这个城市似乎是“世界工厂”,只有高楼大厦和鳞次栉比的厂房,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这个城市的高架桥下,在喧闹的公车站旁竟然有一处幽静的私家园林依水而建,如柔弱的渔女伴着岭南的和风细雨和星星点点的渔火静立百年。
这就是东莞的可园,东莞可园与顺德清晖园、番禺余荫山房、佛山十二石斋(梁园)合称广东近代四大名园,"可园"在岭南文化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因为他孕育了一批晚清非常杰出的书画名家,而且这一批的名家书香流传,又培养出新中国广东画坛的扛鼎人物--关山月及其他大家。关于“可园”的历史和文化必须从“张敬修”说起,可园为莞城人张敬修所建,此人以例捐官,官至广西按察,后被免职回乡,便修建可园,三年后竣工。
在3。3亩的土地上,亭台楼阁,山水桥榭,厅堂轩院,一并俱全。它虽是木石、青砖结构,但建筑十分讲究,窗雕、栏杆、美人靠,甚至地板亦各俱风格。它布局高底错落,处处相通。曲折回环,扑朔迷离。基调是空处有景,疏处不虚,小中见大,密而不逼,静中有趣,幽而有芳。加上摆设清新文雅,占水栽花,极富南方特色,是广东园林的珍品。当此园修缮一新时,张敬修大邀乡亲,品赏盛景,月下共饮美酒,席间张问各位宾客意见,“我这个园子修的如何啊,是否可以赐一名而使此园流传千古”,预备察纳雅言,以作园之名。不知是什么原因,宾客中似乎文人雅客不多,大家只是频频点头,说:可以,可以啊!于是张敬修就用了”可”为园名,同时也有自谦之意,真正让“可园”成为岭南艺术殿堂的一朵奇葩是因为“二居”的出现,让这里成为文人雅士聚集之所,同时孕育了众多书画名家。
居廉(1828-1904),号古泉,又号隔山老人,隔山樵子。居廉早年得其堂兄居巢(1811-1865)启蒙授艺学画,后画艺大进,与其兄齐名,世称“二居”。居廉一生作品甚丰,尤以斗方、册页、扇面等小品为多。他在师承居巢花鸟画风格基础上,又博取诸家之长,并以造化为师,崇尚写生,尤工撞水、撞粉等技法,故其作品色彩丰艳,色调和谐,不仅形神兼备,且立体感强,因而不落窠臼,独创一格。一时名噪岭南。被时人称为“居派”。居廉在创作的同时还在“可园”内设馆授徒。他治学严谨,艺术上精益求精,故师从者众,画风影响深远。国画大师、岭南画派奠基人中的高剑父、陈树人等早年皆出其门下(陈树人与高剑父、高奇峰、昆仲即为后世所称之“岭南三杰)。因之居老被尊为岭南画派祖师。想象千年之前的唐朝盛世,李白苦觅知音不得,于月圆星朗之夜,花下独舞,千古悲凉,这种没有知音可以相对而饮的感慨又令多数人在寻觅的道路上徒添哀伤,可是王羲之邀友出游,群贤毕至,千古留传的<兰亭序>字里行间都跳动这这位文学家,书法家的喜悦之情,所以有知音相伴,书画会友也好,琴瑟相闻也罢,都是人生一大美事!
邀想“二居”当年,花鸟虫鱼,怪石绿水,清风徐来,荔枝摇红,画笔之下,处处是景,绢绸之上,景景相映。可园的美景都被艺术的拓在了三尺画布之上了。正是由于“张敬修”的好客与爱好或者说对书画艺术的痴迷,才能成全“二居”十年的潜心习画和广收门徒。才能让“可园”成为岭南画派重要的桥头堡,在岭南文化史上留下美名传世.我是在一个周日的午后进入“可园”的
文化的缩影:东莞可园
2026-10-06 14: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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