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闲来无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傅雷家书》挑灯捧读,倍受感染之际,不禁回想起有关家书的历历往事,回溯起自己的家书发展史。
初写家书,是在1981年那个风萧萧、雨霏霏的秋天。当时,我14岁,刚刚考取霍邱师范,平生第一次只身在外。远离慈祥的父母,面对陌生的环境,操持琐碎的事务,倍加思念家中的亲人。于是,铺开纸质粗劣的信笺,记述大大小小的事件,将浓烈的思乡之情连同点点滴滴苦涩的泪水,一股脑儿装进信封交给远去的鸿雁。此后,寒窗三载,春秋几度,究竟写了多少封家书,收了多少封回信,已经无法精确统计,但千真万确的是,对老杜“家书抵万金”的诗句有了最深切的体会。
1984年,我师范毕业后回到母校龙潭中学教书,回归了与父母朝夕相处的状态,有好几年时间无需动笔写家书。直到1991年,我调入霍邱县委办公室,再次别离双亲,则又开始了家书话衷的时光。只是其间,家书的形式有了质的变化,打电话替代了写信。那时候,我在县城打电话已经比较方便,但老家的住宅上还没有安装电话。好在我家附近的单位里有一部手摇式电话机,我就经常打到那里和父母通话。这样的“家书”,能够听得见声音,交流更加直接、更加快捷,不知比写信好了多少倍。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的变化,随着父母进城、儿子长大,我的家书发展史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儿子在六安一中读高中的时候,我们父子俩都用上了手机,“家书”基本上演变为手机里的对话。关于儿子学习上的得失、生活中的甘苦、心理上的压力、人际间的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随时随地可以进行交流,直说他个滔滔不绝,说他个心心相通。有时候,父子俩还会用手机短信充当书信,掏出心窝里的话,三言两语瞬间送达,倒也能传递阳春三月般的暖意。
去年,儿子考取安庆师范学院以后,我的家书又有了新的表现形式。儿子的寝室里装有固定电话,口袋里揣着新款手机,通电话也罢,发信息也罢,都十分方便。我还给他买了笔记本电脑,隔三岔五地通过QQ和他聊天:打字聊、语音聊、视频聊,不一而足。父子俩虽说是一个在淮畔老家,一个在江北古城,远隔数百里,但一上网,彼此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天涯咫尺,好不舒爽!
抚今追昔,感慨万千。从书信到短信,从电话到电脑,短短几十年,我的家书在载体上确有天壤之别,这种飞跃让人惊讶。可是再仔细想一想,就感到不足为奇了。家书的发展史实际上包含在改革开放新时期之内,而新时期以来,举国上下哪个领域没有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呢?家书的演变,是整个时代快速发展的产物,它犹如一朵晶莹的浪花,折射了改革开放的光辉。
我的家书发展史
2026-10-12 01:24:22
17
相关文章
-
从道州到九嶷山 2026年10月12日
-
无边的父爱 2026年10月12日
-
梧桐情思 2026年10月12日
-
遥远,有多远 2026年10月12日
-
走过襄樊 2026年10月12日
-
在最深的红尘里只为你浓情守候 2026年10月12日
-
行走在视线边缘 2026年10月12日
-
我曾当过知青 2026年10月12日
-
诗词赋《西游》之十九 2026年10月11日
-
春光已旧 2026年10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