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性质限制,已经两年没有和家人好好过年了,2008年春节前半个月就得到整个假期没安排值班的好消息。虽然寒冷依旧,可心却是一天天变暖的……
腊月二十九,一家人驱车回到乡下老家。家人团聚,最高兴的莫过于老人和孩子。尽管我们也为人父为人母,可在老人眼里,我们依然是他们的孩子,老人非但没有因为儿女不在身边尽孝而有半句怨言,相反还嘘寒问暖,见到儿女后同样的满脸灿烂,只是笑起来脸上的皱纹要比我们更深更多……孩子们却是一见面就拉着出去玩耍了,平日的孤独和寂寞在此刻得到彻底的解脱。
年夜饭如常;春晚依旧;零点后的炮声如期响起,没有新意……
一个个或温馨或滑稽的问候和祝福随着零点炮声的点响将新年的氛围推向高潮,读着、回复,笑从心生。有朋友、有亲人,真好……
炮声渐渐平息,手机也变安静了,随之而来是个心满意足的梦……
“大年初一拜年啦,恭喜发财”。八九点钟光景,手机又不老实了,滴滴的信息声,是一个不曾谋面的上海姐妹发来的,网上深交几年,虽然不知道对方长何样子,可祝福是真心的。
《兰色海洋》的乐声响起,手机显示“李子”的名字,接听,简单的互道祝福和问候。这是一个东北的朋友,在一起共事短短的两个月,却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距离,陌生,让人去掉虚伪、没有防范,却让友谊来得更真,更快!
中午饭后,太阳露出久违的圆脸蛋,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家人不约而同的说出一个想法,出去踩踩阳光多好,正好附近有个抗战遗址,带孩子出去最合适不过。
和我们有同样行动的人真不少,我们来到目的地时,昆仑关停车场已车满为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置,孩子们一出车门就向山上跑去。这居然是个不收门票的纪念地,而上山的台阶、战士纪念碑等明显的修建过,草坪、松树修剪一新,在这个商品经济年代这样的旅游点免费开放真不多见了。看车的老爷年过60,说自己驻守这里已经有十多年了……
初二日,告别婆家上了回娘家的路。这是条正在修建的二级公路,一些路段还没铺好,车子只能慢慢的前行。这条公路,20多年前我在县城读中学时常走,那时是坑坑洼洼的红泥路,40多公里经常要坐2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坐在车里常有坐摇篮的感觉,令人心悸。曾经有一年,也是过年回娘家,带着儿子上了超载的班车,车子一开出就是摇摆着前进,恍惚中车子翻到了路边田地。哪次事故虽然没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却让我惊出一身的冷汗,顿觉生命的可贵和美好。年幼的儿子,压抑着的抽泣不敢如往常的放声哭出来,只是不停的说着:妈妈,我害怕,我们回家吧!这让我明白,对死亡的恐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如今,这条路一旦修好通车,也就是半个钟头的路程。我们期待着,乡亲们盼望着……
在娘家所见所闻,又是别样风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每年春节都举行运动会,各种球赛吸引来自乡镇十几个乡村的农民兄弟、大伯、大妈、幼儿学生前来观看助威,这些连一般水平也算不上的球赛,观众居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就拿我那年近80的老父亲来说吧,即使因中风造成行动不便,却也天天到场观看。时长两个多小时的开幕式,内容简单朴实,舞狮、舞龙是主题,辅之几个回乡大学生的弹唱、武术表演,观众看的如痴如醉,喝彩声、锣鼓声不绝于耳,这场面感染着我不想离去,居然在寒冷中站了两个多小时坚持到结束。表演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毕竟他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百姓,可那热情和快乐的场面是挑剔的城里人做不到的,单纯的村民,他们多么容易满足啊。从侧面了解,举办这样的一个运动会,费用全来自私人捐助,我的心不禁又热了……
这让我难免想起,央视每年耗巨资为丰富节日氛围而举办的春晚大餐,事后却遭受来自方方面面网友观众的骂声,国人高知识阶层的悲哀啊!
年过完了,上班族、打工族大多告别乡村父老,回到日复一日的工作岗位,因为,生活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