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的河流中,常有无数的主题被我们所忽略,我们沉缅于其中,而从没有注意到他们是怎样一点一滴成为过去的,于是许许多多地琐事就在周而复始的日子里流逝了,当我们骤然意识到的时候,却发现那早已成为绵长而令人难忘的往事了。
岁月的推移不仅会在人们的发稍和面庞留下印迹,也改变了我们的嗓音和笔迹,更改变了我们讲述过去的方法。二十多年以前,我光荣地成为了天山深处乔尔玛军营的一名筑路兵。怎能忘记我们修建的天山路;怎能忘记每一次穿越哈希勒根冰达坂的艰险;又怎能忘记修筑百米防雪廊的艰难困苦。随着岁月的流逝,我竟不能忘记这一切。
今年国家投资重修天山路,和战友们相约再去看看我们曾经修的路,四面八方的战友相聚后,直奔天山。
车子沿着天山公路向天山深处驶去,笔直的公路直插入山的脊梁,把广褒的原野毫不留情地抛洒到天际云端。进入山间,公路变得蜿蜒曲折,坐在车上的感觉像是在攀岩一条卧龙的脊梁,向下俯视,看见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似一条彩带飘舞在叠嶂起伏的山峦间,盘山公路在曲折中展现给我们路的方向,有惊有险,时而是山峰的回转,时而是清泉的突起,时而是山洞的神秘。这里没有绿色的地毯,也没有高大的松林,只有险恶的巨大的岩石,时不时还可以看到泥石流冲击成的巨大的扇形滑坡,偶然还可以碰见正在滚动的石子,车子会减速小心依依地越过滑坡,这时候你就会感到心脏的跳动会减慢,呼吸也会困难与迟缓起来。远处依稀看见了镶嵌在山峰上白雪,星星点点,与天相连,与云共存。
我们与冰雪相伴,共舞着绚丽光环,真是人间的又一道亮丽的风景。脑海里不禁涌出了李白的《塞下曲》:“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抬头望去一只鹰翱翔在天空,自由自在,展翅飞翔在蓝天白云中。外面的风景太美丽了,我们完全忘却了自己,一切顺其自然,感受、聆听大自然的馈赠。
“断桥残雪”,是西湖一景,“雪落黄河静无声”,属塞北一绝,不分春夏秋冬,无论你站在新疆的北疆准葛尔盆地的何处,朝南仰望,那湛蓝的天幕中,在冉冉的浮云里,总是横亘着银铸的一条巨龙,远望天山雪冠,这是准葛尔盆地特有的美景。作家碧野先生,在《天山景物记》中所描写的雪山、松林、草原、马群、那种令人向往的景致,成为了人们休闲,避暑的好去处。
在雪峰下有个乔尔玛烈士纪念碑,凡是到过这里的人都要去祭奠烈士们,他们用默默无闻的奉献与牺牲,把脚下的天山路向前推进。这一百多名烈士作为个人,他们的生命是那样短暂,作为群体,却是一种铸造未来的无声存在。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冰达坂——“哈希勒根隧道”。“哈希勒根隧道”(意为此路不通),海拔3200米,是我国海拔最高的公路隧道;用雄、奇、险、峻来形容天山公路,应有过之而无不及。筑路部队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以“碧血洒天山,为振国威军威”的精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与牺牲,铸就了悲壮的“天山精神”。官兵们在与世隔绝的天山深处,与险峻的山石斗,与恶劣的天气斗,与疯狂的风雪斗,与难耐的寂寞斗。长达10年、与严酷恶劣环境斗争,令人可以想象,天堑变通途,是需要何等之勇气!这注定是一个前无古人的恢宏工程。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见了蔚为神奇的哈希勒根达坂的无不为之激动,走下车来,望着眼前直插云霄的山峰,不由得惊叹造物者之神奇,这要何等气魄,才能雕琢出如此天地因蕴,万物化醇的境界。
有一位哲人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可到天堂的路是走出来的吗,怀揣私欲能走到天堂吗?我一次次的问自己,一次次的问大地……山不再高,路不再遥远,因为我们走的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因为行走在天路的心灵没有物欲、没有负重;因为修筑在天路的战友们,肺腑里悬挂的是清澈的蓝天,丢弃了杂念、私欲奋斗在天路上,他们用圣洁、深情铺就友谊与快乐,当我们下车来,徒步穿过哈希勒根隧道。二十多年前,隧道打通的那一天,我们激动的拥抱在一起,今天大家再一次真诚相互拥抱,我们一起走过了人生最壮丽的道路!
转身回眸哈希勒根隧道口向前无限延伸的路升腾着灵魂的舞蹈,那坚固负重的防雪廊石柱,流经生命的脉络,也浸透着筑路官兵艰辛的血汗。我又看到了战友们一张张质朴的脸却蕴涵着内敛的坚强,他们用默默奉献创造惊人的世界奇观。曾几何时,无数起早摸黑、风雨兼程的匆匆身影忙碌在这条路上,我们顶着酷暑的烈日,冒着凛冽的风雪艰难地挪动在崎岖的山道上,挪动在那些虎啸狼嚎的岁月里仿佛就在眼前。而今那些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人间天路,沉淀了太多血泪的记忆。在一幕幕真实的历史面前,感动已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遥远的天路,你从哪里来?从照亮大地的太阳里来?从浸染夜空的月华间来?从洗涤红尘的雪山中来?你流经了多少风霜岁月?浸染了多少人世沧桑?你又埋葬了多少人的翠绿年华?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脊背,被血泪染红的身躯,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一种来自内心的热流清空了我所有的思绪。在每一个晨昏日落当中,战友们以最艰辛的生活方式,将不平凡的一生熨帖得格外动人。行走在神奇的天路上,我们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一种坚实的快乐,蜿蜒起伏的天路,沿着岁月的脉络无声地流淌。
路!生命的航标,路!刻骨铬心的抉择。
曾几何时,我在一个又一个路口彷徨;曾几何时,我在一条又一条路上跋涉;曾几何时,我在那一段又一段的路上跌倒爬起。人生的轨迹也就成了路,路就变成了成功和失败的循环。路不断在变,从山路、石板路、沙石路到柏油路,人生如旅行,一路会遭遇许多人,会经历很多事,有的让你转身即忘,有的让你刻骨铭心,有的让你爱恨交加,有的让你牵肠挂肚,但无论怎样不能停足不前,可以回想,却无法回头。每当我在这条道路上迎来一个个日出的时候,就会感受到一种召唤,那是一种以往生活经验完全不同的情怀。
为修这条天路,共有148位筑路官兵献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他们最大的31岁,最小的16岁。为了缅怀安息于天山的烈士,人们在乔尔玛修建了纪念碑。1983年10月,天山南麓的乔尔玛,一座高20米的纪念碑树立起来了,纪念碑座落在群山环抱中,占地面积462平方米。碑座宽21。5米,高17。3米,顶
评《爱恋·清风》
2026-10-16 09:12:46
4
相关文章
-
大亚湾,我来了 2026年10月16日
-
茶香飘冷 2026年10月16日
-
美丽在冰冷中燃烧 2026年10月16日
-
苦竹丛深 2026年10月16日
-
一条路的前世今生 2026年10月16日
-
办公室里,飘荡的思绪 2026年10月16日
-
寄友书信 2026年10月16日
-
宁愿笑这流泪也不哭着说后悔 2026年10月16日
-
父爱如诗 2026年10月16日
-
《东方红》--劳动人民心中永远的歌 2026年10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