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九月菊在枝头摇曳一串斑斓。走进秋夜皓月的清辉,遥望你依然碧波荡漾的双眸,心绪如潮。
我在想,那些走过的日子里,我们发了多少条短信?一百条?二百条?这只闪动着天使般双翼的神秘鸽子!
没有纯情浪漫的邂逅,没有朦胧契合的心曲,是一次平常的采访,一下子拉近了两颗心的距离。你和我,成了在两款手机旁守候的两只黄莺,任期艾的等待不绝与水,任点滴带着春意的星星雨打湿羽毛。
她自负于自己的单薄,也曾本能地抵制过某种不宜萌生的情感。而你,却以你温文尔雅的豁达气度、乐观向上的人生理念、平易脱俗的亲民情结和年轻富有朝气的开拓意识,不期地征服了一颗不能算不时刻高度警惕的心。
你以你的存在辉煌着她,拓宽着她。就她的某种程度的飘渺而言,你是实际的;就她的某些方面的单纯而言,你是深邃的。而你,却也几乎可以愉快的忍受她的那些不值得称道的浮浅学识和永远也不可能长熟的天真。
繁华落尽,罗幕轻寒,在这个舞台上你是她默默相契的舞伴。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种早已被红尘中人否定的柏拉图式的情爱,是否是上帝专门给痴傻的她准备的一棵遮荫的树?这个难猜的谜!
多少次梦中的迷失,多少次心里默默的倾诉,你成了她缄默不语的梦幻情侣。暖阳灿灿照耀,柳絮飘飞如丝,她双手敬擎一轮高洁的心月,幸福而满足。
然而,毕竟她也会情不自禁地暴露自己压抑已久的冲动,那次会后,就是她主动找你的。
“记者同志,有什么问题不懂吗?”
这是我们相互间你方惯用的开场白,无论你约他采访或是发出的短信。
可是这次她听起来却有一种青涩的味道。
她吱吱唔唔:我是来告诉你,以后不再给你发短信了
呵呵,我正想不发短信呢,手机费都超标了。你竟然笑脸如花!
有年轻漂亮的女下属来汇报工作,我匆匆辞别。
在走出这个城市最高大门楼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为了矜持的崩溃?为了清高的眠失?总之,她深深地羞愧。也许,还因为一种不可名状的痛愁和那些不经意间泼出的淡淡爱意(尽管你并未察觉,或者你已有所察觉)。
忘记你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这却是她当时几乎不可动摇的意志。为了挽回她的自尊,她必须,得失去你!
她请了一周的假,来到了小时候生活的山村。可是在那个已被村民改造成陶渊明笔下桃花源的地方,她想的已不是这些了。
她想到少时对山外世界饥渴向往的孤独,想到学生时代对未来世界无限向往的陶醉。她想到……她想得更多的,是这些年所渡过的那些云蒸霞蔚的记者生涯。
一个富有个性并很感性又从事着媒体时政新闻的职业女子,如果说她是不成熟的,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让人理解,也不可能让人轻信。可是她为什么总象浮在水面上的一团油飘啊飘的沉不下呢,对于红尘中的生活,想过很少,反而对柏拉图式的情爱情有独钟,却也是象雨象雾又象风。
《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叹息“女儿是水做的”,女子是清纯之水、洁净之水、柔情之水……但女子的最美之处,在于幻想一份浪漫的爱情,而当她一旦将生命中最圣洁的爱献给所信赖的“他”时,就会表现出一种本性的柔弱和极强的依赖性。
“女性所有的弱点你都有。”你那犀利的眸子刺穿了她,这使她不得不第一次敞开疑虑的目光苛刻地审视自己。
是的,是你给她带来了生命的充实感和美好感。但同时,是不是也带来了陶醉中的懒惰,满足后的慵散呢?她知道,你也是在无意中掠走了本属于她的勃勃奋发,掠走了她在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间寻觅友情的渴望。
你的疑虑终于在浓浓的情愫中发酵。因为此后的日子里,她真的没再给你发什么短信。不过,你以你充沛的自信,施展出你固有的机智和幽默。而她,需要以最大的坚强努力克制自己,来坚守颤栗的灵魂。
可是我仍然要感激你给我生活中这样一种澄澈的时刻。那场用你的生命感知我的生命的喜剧,就是生命中无法解释的例外。其实生命就是在这样不断的得到和失去的交叠中默默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