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睁开眼后,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却发现不管如何努力,疼痛的一切都必须面对。为什么别人犯下的错,却要让我一个人来承担?为什么我如此用心,都不能感化一滴雨,哪怕是最小的一滴?是我走错了路,才来到凡间,所以必须受罪?还是前生欠了太多的债,今世必须加倍偿还,才无路可退?
那么多的事都想不明白,也无人可说,其实就算有人愿意听又有什么用呢?又能改变什么呢?当一切的磨难都已注定,才知道连逃离的力气都没有,这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与无助呀,花不会懂,树不会明,天更不可能洞悉。没有人能够想到,这样的时候,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我,冷得发抖,却不敢流泪。
是的,一个人的夜晚一样无法安静,纷乱的思绪纠结在一起,而眼前的世界却是那么黑,到处都如血在滴。其实从来都没想过要生活得轰轰烈烈,能够平安平静地度过每一天就够了。可是常常连这最基本的愿望也像树皮一样,被层层剥离。我没有放弃呀,从来没有,却还是敲不开一扇门,哪怕最小的一扇窗。是因为真诚已不能做钥匙了吗?是因为只有一颗真心已无法生存了吗?为什么总会有莫名的力量将我推挤,绝望的边缘还要抢走我一半的呼吸。
我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耐力,从来不曾无故哭泣,也从来不无故伤神。尽管太多太多的感受都悄悄埋在内心深处,可还是有一小部分因为太满而外溢。之所以总是睡得很晚,并不是不想睡,也不是睡不着,而是有太多的压力让心透不过气来,只能深呼吸,尽量保持平静,尽量不让亲友担心。很多时候的我,都寂寞的像个影子,沉默地睁着眼睛,却看不到希望的绿意。
不知道最珍惜的朋友为什么会突然失踪,怎么找也找不到;不知道最信赖的姐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连正常的沟通都成了问题。不知道那个曾经爱我最深也伤我最深的人是否还活着,只是经常梦到他一个人在荒野里哭泣。不知道那些曾经熟悉的人,为什么出卖了我还要对我虚情假意的关心?
有时感觉自己就是一块石头,因无法将自己打磨圆滑而伤痕累累。有时又感觉自己是一块木头,因不会花言巧语而脆弱易碎。其实心里也明白,有太多东西,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就像有太多的人,不是珍惜了就能够把握住了。却还是感叹世态炎凉,无所依。
每天都得做不喜欢做却又必须做的事情,因为不是工作,所以没有报酬,因为不是自愿,所以也不快乐。每天都要面对不喜欢却又必须面对的人,虽然不情愿,却还要微笑,虽然很熟悉,却也很有距离。说应付也好,说无奈也好。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算不了什么,都可以承受。而心还是痛了,为那一份用真诚换不回的平静,为那一份因陷入世俗而无法救赎的情意。
当心中的落寞感越来越浓厚,可以清楚地看到天空飞着的都是无助的飞絮,哪个方向都是悬崖。当难过的感受再一次来袭,才发现一下一下敲打出的文字都那么孱弱,那么苍白,如老人鬓角的发一样只能让人感觉到更加心酸,而无法给心一丝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