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城,南枕泰山,北眺黄河。自南而北,流淌着“齐鲁首邑”的悠久;自西向东,绽放着“方物之盛”的绚丽;东西南北,凝聚着物华天宝,荟萃着人杰地灵,纵横交错着五千年的古老文明。它如一窖陈年的美酒,酣畅着“薄如蛋壳”的神奇,淋漓着“区域之广于通省”的传说。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泥土,就能攥出战国的醇香,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能折射出汉代的炊烟,随手采撷一把青青的小草,就能汇成壮美的史诗篇章。它如一窖陈年的美酒,四溢着历史的璀璨与恢弘,积淀着历史的厚重。
一
我们无法穿越的时空遂道,探知我们祖先定居在这里的确切时间,但麻姑山上出现的贝类软体动物的化石,现在叫千佛山原来叫历山的山顶出现的鱼的化石,让我们知道,远在四亿五千万年之前,这里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
漫长的岁月,让这里的沧海变成了桑田,让这块古老的土地上繁衍着人类的生息。1964年在玉符河畔出土的残断石斧,出土的陶器残片,还有那野兽的骨头、饲养的猪牙、不知是野生还是养殖的淡水蚌,让我们拂去泥土的尘埃,见证了七千多年前的远古时代,这里就有了人类活动的足迹,而1928年的春天,考古学家吴金鼎先生无意中发现的“薄如蛋壳、黑似漆”的破碎陶片,“记载”着这里也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
拂去历史的尘埃,探寻历城的渊源,人们发现:大辛庄古遗址出土的陶器、骨器、蚌器、青铜器,还有发掘出来的房址、水井、墓葬地,无不诉说着它的久远;刘家庄出土的青铜器,上面镌刻的那一个个方块字,无不告诉人们,商代的晚期这里就已经跨过了文明社会的门槛;盖家沟出土的陶壶、陶豆和陶罐,以它的质地坚硬,以它的图案精美,鲜活了残缺的历史,向人们展示着高超的制陶技术和制陶艺术;唐冶村、神武村出土的刀型齐币,一一镌刻着“齐法化”“齐之法化”铭文,它要向人们展示什么?它在向人们展示这里的繁荣……
翻开历史的长卷,历城的渊源写在了字里行间。《山海经》里记载着药山广种着桑麻,它让人们知道,当时的纺织业在这里异常的发达;《史记》中记下了它的第一个名字——“泺邑”,也让人们知道了两千七百多年前的“齐师灭谭”;《春秋》的编年史上,用“鲁桓公会齐于泺”八个大字,给人们留下了千古之谜——为什么两个结仇的“冤家”要在“泺邑”这个地方互通国戚婚姻而结盟?是因为这里的富庶?是因为这里的繁荣?是因为这里四通发达?后人不知,只有鲁桓公知道,只有齐襄公知道。
圈点历史的画卷,我们发现:历史总是沿着自己的轨道前行。在硝烟弥漫的战国时代,“泺邑”以座落于历山的山下而让齐国的国君改名叫了“历下邑”,又因为统一六国后的秦始皇要在全国推行郡县制,把“历下邑”改名叫了“历下县”。到了公元前的153年,汉景帝推行郡县治,因为“历下县”“南对历山,城在山下”(《读史方舆纪要》、《济记》)从此“历下县”有了“历城县”的名字,而“历城县”的这个名字除了后梁时因为避后梁太祖朱温的名讳而改称“历下县”外,不管县治住所如何的搬迁,也不管朝代如何的更换,更不管现在叫区原来称县,“历城”这个名字从此就没有再改变。
二
历城,一窖厚重的陈年美酒,它集日月之精华,纳山水之灵气,酿出了一个个的神奇,演绎成一个又一个千古流传的故事。
华夏子孙的先祖——炎帝,出生在姜水(今陕西岐山东部)河畔,长大后的他走下了黄土高原,沿着黄河一路东行,最后的一站留在了曲阜。从此,他的后裔就散聚在了山东,创建了“龙山文化”。四千多年前,传说中的舜帝曾经农耕过历山的“舜田”,曾经“舜井”边提过水、浇过园,曾经“贩于顿丘”(尚书•大传)穿梭在市井之间……我不知舜帝贸易过的“顿丘”是不是今天历城的东、西顿丘,但舜“耕于历山”却记录在史书中。
《左传》是鲁国史官左丘明撰写的一本独立的史书,记述春秋时期发生的具体的史实。左丘明在他的《左传》中,记下了“鞍之战”,记下了“三周华不注”。公元前的592年春天,晋、鲁、卫、曹同时派出外交使节出使齐国,碰巧的是这四位使臣在生理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缺憾:晋国的使臣郤克瞎了一只眼,鲁国的使臣季孙父秃了头,卫国的使臣孙良夫是个瘸子,曹国的使臣公子首则是个罗锅。齐顷公不知是因为无知还是因为国家的强大,在接见这些使臣那天,他找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的陪着同样瞎了一只眼的晋国公使,找了一个秃头陪着同样秃头的鲁国公使……就这样,瘸子陪瘸子瞎眼、罗锅陪罗锅……但他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次的羞辱给他埋下了割地求和的祸根,在他乘晋国霸业中衰之际,出兵南下攻打鲁国,继而击败援鲁的卫军之时,晋景公为了惩戒叛逆,震慑诸侯,复兴霸业,在公元前的589年,景公派郤克率鲁、卫、曹四家联军共同迎战趾高气昂的齐顷公,在顷公“余姑翦灭此而朝食”的话音未落时,齐军大败,顷公逃到了华不注山下,在被联军绕山追逐中,与忠勇的护卫逢丑父换了服装,化做下车取水的兵士逃过了被擒的命运。
其实,“鞍之战”是因为载入了历史的长卷才让后人圈圈点点,而历城的隐隐青山,迢迢绿水,无不记忆着一段历史,无不流淌着一个传说,就连那袅袅炊烟、阵阵清风都飘浮着一个故事:百花公园的坟墓埋藏着芦衣顺母的故事,终军的故里广场上矗立着弱冠请缨的万世芳名;梁王庄的那两个即将消失的“粮冢”埋藏着檀道济的“量筹唱沙”,五龙潭的碧水淹没了秦叔宝的深宅大院;四风闸前豪放一曲“醉里挑灯看剑”,趵突泉畔婉约着“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跑马岭上如潮的松涛,仿佛是唐王李世民练兵时的嘶杀;交战岭上屹立的那块巨大的石头,仿佛是黄巢的戎马肖像……走进历城的山水平原,走进历城的村庄民间,一座山是一个故事,一条河是一个传说,一个村庄是一个典故……
三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养育着一方的俊彦杰雄。
古往今来,这里精英荟萃,人才辈出,将相巨子,灿若群星,他们或才华出众,或喋血疆场,他们或以事举,或以言扬,或以德进,或以武威,他们或独立建树,闻达于世,或叱咤风云,彪柄青史,或有着雄才大略,泽被后人……一个个融进了历史的画卷。
曾有这样一位弱冠青年,年少时就以博闻强记、能言善辩、文笔优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