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认识猛子的那一年,我在读大二,是个晚上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小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眼泪弄湿了枕头,然后白天看室友看同一篇小说流泪我会不屑地笑得很大声的女孩。室友们都说我是冷血动物。
长得不算难看,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生看到一只母猫眼睛都发蓝的学校里自然有很多人追,用安蓝的话就是追我的人比有红烧肉卖的饭口人还多,于是我就在排队的人里选了一个最痴情的做了男朋友。他叫木北,是个很帅的男孩子,也很懂得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比如半夜在女生楼前的草坪上点一圈心形的蜡烛,在树枝上挂N多的纸条,上面写满我的名字啊等等,这样的节目上演的多了,我的防弹衣就被击穿了,直接穿到胸膛,一颗红心就在里面扑腾扑腾地乱跳,离近了听估计以为是定时炸弹。
自然地温习了恋爱中的男女生温习过的功课,什么牵手散步、拥抱接吻,只是最后的雷池,我总不让他越过,或者,骨子里我还残留着封建残余的思想,亦或许,我没有真正爱上他。

有一天晚上,他带我一起去城北新开的一家叫“单车岁月”的酒吧里去泡吧。我不明白为什么一间很安静的酒吧起了这么个名字,或许酒吧的主人是个喜欢怀旧的人。
我和木北坐在靠边的一张台子上。他依旧做他的浪漫表演,说着及其烂俗的绵绵情话,具体都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这里的爱尔兰风笛很好听,舒缓的旋律有着淡淡的忧伤,我的眼睛盯着水蓝色的灯光,思绪飘飞在太空以外。
为了配合今天的小资氛围,我特意把马尾辫放下来梳成清汤挂面,且换上压箱底的白裙。记得临出门的时候正好安蓝回来,见到我的眼神跟见了鬼差不多,左右看了个遍,“我靠!世界末日啊?打扮得这么骚包?”“嘿嘿,裙子快发霉了,我带它去晒晒月光行不行?”
木北的表演终于结束了,谢天谢地。
临桌的客人真能闹,啤酒已经喝了N打,还边喝边划拳,声音吵的要把房盖掀开了。看样子是几个小混混,年龄都不大,有两个脑袋上还顶着五颜六色的毛,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把“我是流氓我怕谁”写脑门上的鸟人。有一个年龄大些的大概在三十岁上下的还比较中看,留个寸头,没杂色的毛,穿个白衬衣,样子还比较斯文。这帮小混混看来都挺尊敬他,一直在向他敬酒,还猛哥长猛哥短的叫着。
我怎么没留意这帮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是我思想漫游宇宙的时候?不过也太没有“吧德”了,好好的爱尔兰风笛都被他们搅和了,真没劲,于是跟木北说:“换地吧。”
我们起身往外走,没留神撞在一个人身上,正是刚才喝酒的那帮混混其中的一个,木北连忙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拉着我就要往外走,这时有一个喝高了的混混过来就踹了木北一脚,“你TMD没长眼啊!”木北这个混蛋居然连手都没还,只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抄起一个酒瓶子就砸在这厮头上,他没防备,脑袋上立刻开了数朵鲜艳的小花,然后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等我再抬头一看,完了,世界末日可真来了,一桌子人把我围在中间,看样子今天不把我打OVER了誓不罢休。
我闭上眼睛,心想反正不免一死,本姑娘今天豁出去了,暗地里又抄过俩酒瓶准备“英勇就义”。忽听一人说:“算了,让她走吧。”睁开眼一看,原来就是那个“猛哥”。没有来得及多想,逃命要紧。赶紧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了很远,我才想起,木北那孙子杂品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了,我蒙着被子压抑着声音,眼泪哗哗地流着。第二天是再也装不下去了,俩眼睛肿的烂桃似的。安蓝吓的要命,她从来没见我哭过,更没见过我俩眼肿的这么难看,她一个劲问我怎么了,我却什么都没有说 ,在宿舍里躺了一整天。
就这么结束了,我和木北。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留恋,我哭是因为心里觉得委屈,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居然比个娘们还娘们,我这么一女侠似的人物怎么这么瞎眼。倒是那个叫猛子的还挺男人,关键时刻来一“英雄救美”,且不动一刀一枪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救了俺一条小命。
救命之恩,怎么也该好好谢谢人家,何况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他那穿白衬衣留寸头的样子老是在我眼前晃啊晃的。
眼睛彻底消肿那天,我决定去找他。
二
地球人都TMD知道,酒吧是个生产艳遇的地方。尤其是一个单身的美女。所以,我端一杯酒独自坐在吧台旁边,不用回头,也知道背后有多少双饿狼一样的眼睛盯上了我。
果然,没出十分钟,就有一个人向我走来。我在猜想他怎么和我搭讪。根据本小姐的经验,不外乎如下几句话:
A一个人吗?(巨烂俗的一种)
B能请你喝杯酒吗?(喝完酒容易进行其他项目,比如上床)
C你长的很象我的初恋情人。(伪装纯情少年类型)
……
“借个火。”开口比以上ABC多点创意.可以以后归类为D选项。我没说话,把手里的ZIPPO给了他,“谢谢。”他点着了手里的烟,开始喷云吐雾,不再多言,但是就坐在了我的旁边。眼角的余光扫射一眼,哇!居然是个帅哥呢!要知道,在这里,青蛙和鸭泛滥,从这般池塘里偶见一帅哥,几率类似买彩票中个二、三等奖,不多见的哦,可惜,他并不是我要等的人。
我已经连续第七个晚上坐在这家名为“单车岁月”的酒吧吧台的同一个位置上了,有N只青蛙和鸭间或一两个帅哥与我搭讪,均以我的恕不理睬无聊告终,甚至有一个流氓上来就搂我的肩膀做亲密状,被我挣脱后恼羞成怒上前欲行无礼,我喝光了克罗那的最后一口酒,直接用酒瓶子在他的脑袋上开了数朵鲜艳的小红花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摸了摸浑身上下的八个大口袋,连一根烟都找不到了,TMD,没想到这一包烟这么不禁抽,早知道多装一包,反正我穿的休闲装口袋多的是,装一条烟都不成问题。郁闷,口袋里的钱刚才都用来买啤酒了,现在剩的钱估计买三支烟还是够的,如果这里的烟可以按支卖的话。这都要怪我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带钱,幸好这大口袋里还有一张百零,否则我只有喝西北风了。
“找烟呢?”是刚才借火的帅哥,顺手递过来一支“三五”,正是我吸的牌子,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觉得浑身上下舒服多了,不然就该抓耳挠腮地献丑了,赶紧道谢。
“美女,你今天穿的休闲装可没有昨天的吊带裙风情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