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杜依这段时间,老是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白衣女子,手持一利剑,追着一男子,在空中飞旋。最后她一剑刺下去,好好的男人变成了一只狐。
她把这梦讲给朱鹏听,对面的男士十足好奇,“那男人长什么样?是我吗?”
杜依摇摇头,“不知道,看不清。”
魔羯座的杜依,连梦也做得那么浪漫如幻。水瓶座的朱鹏很质疑杜依父母的记忆,“你老妈不会记错了你的出生日吧?”
“很可能哦。我发现我象小绵羊一样温顺,怎么会属猴呢。”
“你很想比我大?”
“不是想,是事实,小弟弟。”杜依笔头敲上朱鹏的脑袋,“收起你的那副心思吧,不可能的。”
朱鹏来这家公司时,杜依已在这服务三年。明明同龄,却才大学毕业。看简历时,杜依是生气的,不懂为什么要分一个如此愚笨的人给自己做助手。
见到真人时,杜依立马否定自己先前的认知。那小眼睛里满是狡猾,怎么会笨呢。
能耐的秘书,半天时间就挖来朱鹏的资料,“杜姐,知道吗?原来这朱鹏是老总的外甥。”
“那又如何?”
“近水楼台先得月。”
抱歉,杜依对小朋友一向没兴趣。哪怕小一天也是小朋友。
两年来,朱鹏一直没多大的成就。职务升迁随杜依进退,一直是她的助手。相处久了,那个看起来小鼻子小眼睛,有点韦小宝的男人,也没那么小。
2
男友是大学时的师哥,自己进校时,他已经临毕业。新生欢迎会上,陈川一曲《沧海一声笑》,尽是豪情。
这样的男人是海亦是山。杜依安心地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一走多年,却总不听提及婚姻。一对情侣戒,杜依戴在中指,陈川戴在食指,理由是人胖了,戒指小了,只余那指合适。
杜依很多次想买点催长剂给陈川吃,一步到位,只余尾指能戴那戒指,所有意思就尽可不言而喻了。
可杜依太忙,忙得买催长剂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时间去谈分手的话题。
27的老女人了,多尴尬,不定非要进退,原地踏步也不错的。陈川也三十有一,看他还能折腾多久。
都是年龄,谁比谁耗不起。杜依看报纸上说,某女再婚,男方小其二十。看着,杜依就乐了,敢情她的另一半,现在还在上小学啊。
天高云淡,只能从窗口伸脑袋去望望。长江后浪推前浪,代有新人出。感情已经是摇摆的,杜依可经不起再失业的打击。工作更是投入。
朱鹏陪她加班到深夜,从无怨言。且次次绅士地送她回家再离去。坐在客厅,连开灯的勇气也没。
这般冷清,这般寂寞,就是她的生活。她没胆量面对自己的空寂、无助。
趁着漆黑,她拔陈川的电话,“我们结婚吧?”
“是不是应酬喝多酒了啊?明天清醒了再说。”
大概是醉了,要不也不会说那话。结婚,哪是杜依可以的事。婚后要不要工作?不工作,靠什么保证生活的质量?
3
她已经习惯了样样要求最好,既然自己有能力挣,自然不必委屈。可陈川,行吗?他的收入还不到她的一半,到目前一直是月光族。她在他身上看不到未来,如果非要说有,也是惨淡无光的。
就这样的男人,还常艳遇不断。虽然都是些小营业员类的,便毕竟年轻。脸蛋健康红润,不似她般苍白。
陈川老说,“杜依,你要是再不注意保养,小心我甩了你。”
天,杜依不保养,她买资生堂的化妆品,都是全套全套的。只是再保养,也敌不过时间。这道理杜依明白,陈川更是明白。
彼此间就有了心照不宣。
杜依想,同陈川分了,找谁呢?自己不喜欢玩姐弟恋,而大过自己的,这年龄没结婚还余多少?真有余的,不定还不如陈川。强过陈川的定有也,可人家那么优秀干嘛找自己,有大把大把的小姑娘在后面排队追呢。女子四德,德、容、言、工。老祖宗早强调容的地位很重要,年轻就是资本。而那些离异、已婚的男人,她是敬之远之的。
陈川也想,为什么要同杜依分手呢?她人长得也还行,学历不低,能力不差,经济独立。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感情专一,虽然有点太过热爱工作。可现在的人,工作不努力行吗?象自己,工作轻闲,收入也轻闲。真找一个小姑娘,供其吃供其穿,还得不时哄着哐着,自己脑袋犯毛病啊。
恋爱就在双方清醒的计量后,一直持续继续着。
4
朱鹏对杜依的追求一直似有若无,有时就疑心,自己敏感了吧?公司里最不缺花枝招展的女人,人人以钓金龟为最终奋斗目标。
有点背景的朱鹏,一直是颇受欢迎的对象之一。
只是很少见,他与她们嘻闹。总是很严肃地板着一张脸,倒有几分威严。那样的时候,就忘了这个男人其实小自己四十一天,脸孔会微微地泛上红。
细心的男人立马就察觉了,却当她是生病了。白开和常备药放在桌上,盯着她服下方移眼。看来,成熟与否,并不与年龄绝对正比例。
就有了幸福的眩昏感在杜依的体中流窜,左冲右突,不得出。她情愿这感觉一直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同陈川仍是一月见数面,说是给彼此空间。借口。天大的谎言!只是都不知道何以为继,却不甘就此放手,就还系着吧。等一方有了新发展,轻轻一拧,也就断了。
杜依仍然做着那梦,白衣女子,利剑,狐。
不知哪天,朱鹏的手机铃声设成了《白狐》,拔他的电话,就可听到陈瑞的声音,在哑哑地说着一个故事。
一个报恩、变心的故事,一个书生与狐的故事。
那哑哑的声音,仿透穿千百世的苍凉,在空旷天地间恒不绝。
杜依闭上眼,看到自己着上了白衣,在追杀。心惊下,猛地睁开眼,却看见朱鹏一脸担忧站在身边,“做恶梦了?”
“我看到我好象就是那个拿剑的白衣女子。”
朱鹏笑笑,“我一直知道是你啊。”
“你说,我怎么会杀人呢?”杜依困扰。
“见血了吗?”
“是啊,一身白衣上全是斑斑血迹。”杜牧记得很清楚,那飘飘白衣上,全是沉重的腥红,带着身体下坠。
5
杜依戴着耳麦,听BANDAR,那声音轻轻地抚过灵魂,不
一花一世界
2026-10-13 13: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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