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月光下，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懒散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风吹过耳旁，泛起了心头的涟漪；树叶在头顶低头耳语着，仿佛都是在嘲笑我。
前面也有个人影，是她。
我追上前去，拉着她的手，紧紧抱着她，激动地说道：“默默，真的是你吗？”
她冷漠地说：“不是。”
她挣脱了我的手，又继续向前走去。
“不是，那你为何又追我来南京，而不呆在盐城呢。”
她回过头，冷冷地朝我笑了笑。

一只手拉住了我，我抬起头，又低下去，我们都不说话。偶尔有一对对男女从我们身边欢笑地走过，而我们，一个好像是病人，一个只是陪伴。
她把头依在我的肩膀上，我耸了耸肩。她只好识趣地移开了。
秦淮河的晚上，每天都是如此地美丽，婉若夜晚娇羞的水莲。我告诉默默：“默默，你看到了吗？你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和我一起，站在秦淮河畔看秦淮。”
她拉着我，坐在一张长藤椅上。
今晚的月亮真圆，今晚的月亮真美。嫦娥是不是在月宫里翩翩起舞？她只是一个人。

“哥哥，今晚的月亮真美。”默默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道。
“是啊。”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开心地拿了个月饼，放在默默的嘴里。
默默吃了一口，又喂我吃了一口。妈妈正忙着祭仙，看着我们，也开心地笑了。
爸爸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默默以后肯定是个好老婆。”
默默并不是我的亲妹妹。爸爸告诉我，是有一天夜里，爸爸妈妈在家里睡得正香，突然听见门外有婴儿的哭声。爸爸披着大衣起来一看，原来是个女娃。爸妈看这女娃可怜，就把她留了下来。
爸妈对这个上天赐予的女娃喜欢的不得了，爸妈曾说道：“默默这孩子真乖，以后就让她做我们的媳妇好了。”
我比默默大一岁。默默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因为家里穷，默默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再加上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
我和默默躺在一张床上，家里就两张床，一张床在东房里，一张在西房里。爸妈睡在东房里，我和默默睡在西房里。
默默在被窝里，挠了挠我的脚，小声地说道：“哥哥，睡觉了吗？”
“哥哥，你看，外面好亮喔。”我坐起身来，妹妹陶醉地看着窗外。
爸妈的房里又传来了轻轻的响声，我把头伸到被窝里，钻到默默的那头。默默看着我笑了，我也看着默默笑了。
默默轻声问我：“哥哥，爸妈在干什么呢？”
我附在她的耳边告诉她，她忙头伸进了被窝里。我把被子掀开，默默迅速转过头去。
默默问我：“哥哥，你会像爸爸对待妈妈那样对待我吗？”
“会的。”我拉了拉默默，她这才转过身。
那一夜月亮很圆，很亮。我压在默默的身上，很清楚地看见默默闭着眼睛。我们轻轻地，生怕爸妈听见。

站台旁，车还没有来。默默悄声在我耳边说了句，这下轮到我慌张了。默默没有发现我慌张的表情，她低着头，没有看我。我定了定，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车来了，我拎着包上了车。坐在车上，看到默默在向我挥手。我对她笑了，她也对我笑了。她的笑就像前天晚上的那轮圆月。
学校放月假了。晚上到家，爸妈和默默已经吃饭了。我在默默身边坐了下来，还没有吃饭，我就附在默默的耳边问默默。
默默笑着点了点头，忐忑了一个月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那一晚的冲动，没有冲动出事情来。妈妈边往我碗里夹菜，边笑着说道：“看这两个孩子，都有秘密不告诉我们了。”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也渐渐冷了。我假装说我冷，就钻到默默那头，抱着她。我问默默有没有想我，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不说话。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书包就在床边的桌上，我在被窝里伸手就能拿到。我小声地说道：“默默，你看这是什么。以后我们就不用怕了。”
默默把那拿在手上，问我这是什么。我套在她的耳边说了句，她又害羞地低下头去。我让默默睡好，趴在了她的身上。默默告诉我她下面夹了东西，但我不管了，冲动又来了。
那一晚，我和默默都没有睡觉。我们偷偷享受了好几次。

高三的学习越来越紧张了，我们每个月两天的假期也结束了。
妈妈担心我，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正好默默在家也是做做家务，妈妈就让默默来照顾我。
每个星期，我们都有半天的假期。每每这个时刻，我都会带默默去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去玩。默默最喜欢公园东边的那个秋千，每每这时，默默坐在秋千上，我在她旁边。
有默默在身边，高三的学习也轻松了许多。晚上累的时候，默默都会帮我放松一下。默默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默默那时对我说：“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了大学，以后我们生活就会好了。”

那一年夏天，我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晚上，妹妹问我：“哥哥，听说大学里的女生都很漂亮，你会不会喜欢上她们啊？”
我捏了一下妹妹的鼻子，笑着说道：“不会的，以后我还要和你结婚呢。”

国庆回来的时候，我给默默带了很多好吃的。晚上，我对默默讲了南京很多漂亮的地方。我对默默说：“默默，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南京，南京秦淮河好漂亮。特别是晚上。”
好一会，默默才说：“哥，要是我们一起站在秦淮河边看秦淮，那多好啊。”

“哥，你回来了。”默默兴奋地打开门。
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默默疑惑地问我：“哥，她是？”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桌上我没有看见默默的影子。妈妈告诉我，默默去二叔家了，今晚不回来了。
“默默，我知道你在这。”我从家里带了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默默曾经告诉我，每当我去学校，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总会坐在家附近的草剁前，草剁堆在田里，晚上没有人会去。默默一个人坐在那，看天上的星星，看天上的月亮。
我在默默旁边坐下，今晚，又是中秋。
默默看着天空，问我：“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把默默拥在怀里，就这样看着天上的月亮不说话。
我拉了拉默默：“默默，咱们回去吧。”
“我不回去。”默默双手抱着双腿在那坐着。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