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琴的爸妈从医院出来,强咽下眼中的泪水,一路无精打彩,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车站踏上了回归的列车。此时天空乌云滚滚,一场瀑风雨即刻飞来。那雨,就像我听到琴离去时的泪,铺天盖地。可我的心苦、我的眼枯,现在已挤不出一滴泪。因为我的泪已经流干。
我一天多没吃饭了,也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就是感觉一身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我的两眼看着列车的窗口,窗外飞的全是琴的影。我的心一阵比一阵痛,我支撑不住了,爬在茶几上昏昏沉沉的睡去——“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唤:‘涛、涛’。我一看,什么也没看到。我在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有问题了?这时,一连串的‘涛、涛、涛、涛’。这是琴的声音,琴还活着,我随着声音追去,可那声音永远在前方呼唤,我就是追不上。也看不见琴。我在迷惘中寻觅、呼喊:‘琴、琴,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我怎么找不着你?你等等我,等等我,我来了。’这时琴的声音又传进我的耳中:‘涛、涛,我就在前面,我看见了一个乐园,乐园门口的上面挂着一个牌子,那牌子上写着‘琴与涛的爱情乐园。’我终于找到了,找到了我们爱的乐园了。涛、涛,快来呀,快点呀,乐园的门已经打开了,就等着我们进去呢。’我听见琴的呼唤,心中急得什么似的,到处乱找,怎么也找不到琴的影。我急得高喊:‘琴、琴,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啊,你在哪里啊?’此时,列车一阵颠簸,把我从梦中惊醒,列车员那清脆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旅客们,列车已到XXX车站,在XXX车站下车的族客,请你马上下车。”原来我这一觉已睡到了家乡的小站。我多么的希望自己在梦中永远不要醒来。我无力的站起来。我恨列车的颠簸把我惊醒。我只能拖着沉重的躯体走下列车。我的头好晕好晕。我再也无法站稳,更无法迈步,我软软的躺倒在车站的站台上……。
当我在一声声呼唤声中醒来时,也不知道已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几天。我的呼唤好弱好弱。此时耳畔听见爸爸、妈妈歇斯底里的呼喊。我想回答爸爸妈妈,就是张不开口。我想看看爸妈,就是睁不开眼。我好想好想看看我的爸妈。我好想好想对爸妈说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让你们担心了。”可我只是嘴角微微的动了一动。就是张不开来。我急,我急啊。此时听见妈妈在高喊:“医生、医生,快来、快来啊,我儿子醒了,我儿子的眼皮在动了,我儿子的嘴也在动了。医生、医生,快来、快来啊。”这时,我听到一阵阵脚步声,可我就是睁不开眼睛,也张不开嘴巴。但感觉医生来到我的床前,他用手指翻开我的眼皮,我似呼看见了一点亮光。对,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一个个模糊不清的面孔,我是根据那熟悉的轮廓肯定那个高高的是我的爸,那个紧挨着我爸、不断从口中发出哭泣声音的女人是我的妈。我还看见那个翻我眼皮的人的头在不停的摇动。我感觉到了,琴就要来接我了。那人将我的眼皮放下了。我再也看不见了。可我舍不得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此时此刻,我多想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看他们。可我的眼皮睁不开,我只听见爸爸妈妈的泪水滴嗒滴嗒的滴落在我的脸上,我只听见我的爸妈那悲哀的哭声,我慢慢的又什么也听不见了。
也许又是几天后,我又听见了爸妈的声音,此时的爸妈、声音变得沙哑微弱。那微弱的声音,好悲凉。此时,我听见了病房的门响了一下,一溜的脚步声,好熟悉,那脚步声停在了我的身边。那人说话了,那声音我熟悉,好熟透。我听见她在安慰我的爸妈:“叔,婶,涛怎么了?怎么就这样了?也许他累了,多睡几天就会醒来的。叔,婶,不会有事的。”我迷迷糊糊的听见我的爸妈在哀泣中将我的一切告诉她。她听着听着,听见她的泪水滴答滴答地掉落声。她哭了。此时,她的手摸着我的脸,她的眼泪不停的滴在我的脸上。我感受到了她的温暖。但我的心很痛。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她大声的说:“哥,哥,你怎么会这样,你说好了的,要一生一世呵护我,你怎么就不管我了呢?你还记得吗:我们高中同窗三年,你真的就像一个大哥哥,处处关心我,有好吃的,总要给我留一份。还有一次校务劳动,老师分派给每一个学生的任务,那天,我有点身体不舒服,你知道后不上我干活,你一个人干完了两个人的活。那次我感动得在心中高呼:‘哥,你真是我的哥。如有可能,我陪伴你一生一世。’从那时起,我心中满满的装着你。哥,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心情吗?哥,我也听你讲起过你和琴的故事,你和琴的童年。当我看到你说琴的时候,你总是那样的眉飞色舞,心中充满了快乐。我还以为那只是你的童年,童年的故事,童年的快乐。时间久了,你就会慢慢的淡化、忘记的。哥,你怎么就那样的傻。难道你心中就只有琴一个人吗?你就不能装进我一点点?你既然心中只有琴,你又何必对我那么好?”此时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
我听着听着,还是被她的那份痴情感动得榨出了最后一丝丝泪水。
她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哥,我是薇薇,你听见了吗?你肯定听见了,不然,你的眼角不会淌出细泪。”
“薇儿,(高中三年中,我一直是这么称呼她的)我听见了,我张不开嘴,我没有力气回答你,对不起啊,你不该来看我的。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消息了?让你难过了,真的对不起。”我只能在心中这样说,可薇儿听不见。
“哥,你还记得吗?在高中的三年中,我的学习成绩很好,你总是羡慕得了不得。你也不甘落后,于是,拼命的学习,可就是成绩上不去。后来有一次你对我说:‘薇儿,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就那么好用。看来我得认命了,我不是读书的料。’我鼓励你:‘哥,再努力看看,一定会跟上的。’你努力了,可你还是跟不上。也许你真的不是读书的料。”
“薇儿,我真的不是读书的料,我除了语文成绩稍好,能写几个文字,一看到数、理、化就头痛,我可能与大学无缘了。但我祝福你一定要考一所好学校,最好是清华、北大。”后来你真的考上了北大,我好高兴。我发于内心的祝福你,薇儿。
“哥,你还记得吗?我去北大的那一天,你帮我背着行礼,一路走着,你说:‘薇儿,到学校后,要努力、加油,毕业后,捞个一官半职,我去给你打扫办公室,当勤务。或者办个大公司,我去给你当助手。不,助手是当不来的,我去给你打工,帮你看公司。’你怎么说话就那么不守
命运,你不该留给我一世情伤(续篇)
2026-10-22 17: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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