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陌生,所以眷恋
出差到A城,是为了参加吉列产品每年一度的大区总结会议,也许可以说是再次的归来,虽然它只是我生命中已经陌生已久的暗影。我在厦门游荡的太久,再次回来,有一点陌生的惊喜。只是这个城市,那样的环境,洁净安宁的让我依恋,还有一些记忆,埋藏在心底的点滴,因为再次的归来,重新的涌现在心头,眼角有一点潮湿,滋润着那不是很明显的鱼尾纹。
我很懒散,或者说我是那样的一个女人,28岁了,有多少的日子是在外面的风雨里度过。想去徽园,想去大学城,没有缘由的渴望,那源自于内心的渴望让我疏落了这个城市太多的风景。可是最终,我只是绻缩在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里,面对着电脑,消耗着生命的余温。
我是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女人,或者说过了这样的年龄,我不再去思考年华的珍贵。习惯了关着门户,掩着窗帘,享受那只属于自己的静谧,或者寂寞。
一天一天,我与孤单相随,还有手指的香烟,那烟雾缭绕的空间里,我在缥缈。然后躺在床单上,那柔软而温暖的感觉让我舒服的想要窒息,想起多年的风雨漂泊,有一点自怜的感伤,老了,在我不知道的那一个时刻!
不想再走了么?我在心里独自的喟叹,然后绝望的哀怨,生活是一首漂泊的小舟,在滚滚的红尘中我终究还是找不到停泊的港湾。也许一个意念,一个瞬间,我又将再次的、完全的迷失自己。路总要一直的走下去,会议结束,我将再次的失去方向,哪个地方?我在流浪的过程中找不到一只有力的手。
想的累了,心麻木了,不是洒脱,只是放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叹息,只是默默的凝视,然后敲碎那清脆的玻璃。我在傻笑,想转身,飞过那铁拦守护的窗户,永远的飞翔,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永远永远,渴望重生。然后我就笑自己的傻,人何必要把自己弄死?然后一直的笑着,无声的,诡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直到杯中最后的一滴红酒洒落,像血一样浸染着地毯。我再次清醒,用手抚摸着自己的长发,在一个人的天地里独自舞蹈。
天黑了,外面的霓红不是星星,看不见月亮的脸。我拒绝走到窗户的跟前,害怕心底那妖魅的蛊惑,或者,我是真的无法再坚强呢。手握着冰冷的玻璃,只透骨髓,这个城市,我是爱它的,哪怕是一点点,让我害怕的眷恋。也许离去才是最好,不要一丝痕迹,不要一点血渍。那洁净无暇的空间我不要去亵渎和污染,我不在乎自己,只在乎那想象的点滴。已经没有这么纯洁的地方了,即便是一个过客,踏过的痕迹不会清晰,还是自私的想去铭记。
只希望那个记忆的篇章里有一个男人的影子。我是一个女人,没有结婚的女人,曾经的女孩,一样的绯色梦想,无数年的延续,最后的淡白或者绛紫,无怨无悔!

用一秒钟铭记
出了雅高,门外就是芜湖路,两旁的梧桐剥落了自己的肌肤,那残零的黄叶拥抱着蜿蜒的躯干在秋风里摇曳。是舍不得放弃的,那早春的温暖,盛夏的娇艳,直到晚秋的萧瑟,才知道依恋只是心坎里的希冀。今年的冬雪终究是要将它掩埋在泥土之下,永不复出的命运,那无奈的呐喊是没有人可以听的见的。
我踩着新修的马路,在树下长时间的踟躇,偶尔仰望,偶尔俯视。咫尺身外就是风景秀丽的包河公园,可是勾不起我丝毫的情趣。感谢自己在这样的季节来到了这里,也许是没有机会看见雪花飘落了,但那草坪上老人或者孩子纯真的笑容还是让我的心怀着点点温馨。生活美好的让我嫉妒和诅咒,它总是从我的指缝间轻易的溜走,无法把握。想过挽留么,想一想,再摇摇头,然后苦涩的笑。一枚落叶滑过我的长发、肩膀,然后落地,我只是傻傻的看着,躺在那里,没有去践踏,因为害怕。
我走过静亭,没有别的去处,也许一杯尚带余温的咖啡可以驱除我心底的幽寒,终究是喜欢寂寞的,那冷清的黑暗角落是我不变的归宿。“一颗树”,再次的来到这里,那浓郁的咖啡香味让我想呕吐。我俯在桌子上,不想睡觉,只想那样,不想看外面的风景,只想等那壶里的咖啡变冷,然后一个人离开这里。白天,真的没有去处了么?这个城市,它的陌生,我的孤零,终究是被所有人遗忘了。
仿佛黑夜,那圆顶的琉璃罩子将我盖在无底的深渊里,只有指尖的猩红在我的眼前闪烁,让我知道那不是地狱。我品味着自己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尖细的指甲像锋利的刀芒,一个轻易,就可以划断我娇嫩的脖子,想象鲜血的娇艳和璀璨,那种冰冷的痛我掩埋的越来越深。我是自恋的,也是卑污的,有点陶醉和放肆的,妖冶的,不羁的。指甲划破我的舌尖,鲜血的腥浓弥漫口腔,我颤抖的唆吸,贪婪的麻木,双目微暝。
鲜血溢出我的口角,沿着手指慢慢的流下,我不顾周围惊诧的目光,有点绝望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拿起餐巾纸慢慢的擦拭手指上的血迹,很满意这样的自戕。突然,我很想哭,看遍了世态炎凉,冷漠红尘,可是那些人的眼神还是伤害到了我。我踉跄着向外面走去,我想逃避,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去独自添着自己的伤口,感受自己的忧伤。
撞到人了,那个男人,坚挺的胸膛,他趔趄了一下,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然后他惊讶的看着我,那淋漓的鲜血映入他的眼帘,有一点惊讶,和疼惜,仿佛是在心疼一件绝品的瓷器在他的眼前破碎,没有惊慌无措和冷漠孤寂。他抓住我的肩膀,那样的力气,要捏碎了我的骨头。我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就随他吧,终究有一个男人,抓住了我,虽然不是我的心。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浑厚,让人不可拒绝的顺从。他的车子就在外面,我随着他,坐进车子,车窗外高楼大厦一栋栋的从我的眼皮底下闪过,我愿漠然。流了一点血,人也累了,心却还在茫然,那个胸膛真的很温暖,想起的话却不可以说出口:我真的愿意死在他的怀里,哪怕现在。
“你叫什么名字?”我斜斜的依偎着,问他。
他没有说话,回过头,深沉的眼神,只是那浅浅的笑容,也很灿烂。

只是过客
“为什么要帮助我?”走出医院,我没有去处,很想他的陪伴,但如何开口?我走在他的前面,隔开一端的距离,脚步随意的,一个个脚印在地上延伸。
“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他笑着反问。他总是爱笑么?那样的笑容并不好看,有一点僵硬和不自然,像是招牌。或者他本就不是一个经常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