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要。快、快救救妈妈……”
“小若醒醒,小若别怕,有爸爸在呢……”
又做噩梦了。自从妈妈离开后,我几乎每晚都睡得很不安稳。看着爸爸担心的样子,我只是轻轻推开他的手臂,转到另一个方向默不作声。我知道妈妈的离去不能全怪爸爸,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对爸爸完全释怀。
明朗的九月,终于来到了心仪已久的大学。
每个学校都免不了的迎新晚会。
“你们说今晚谁会和学长一起跳舞呢?”
“我觉得肯定是冰雨学姐啊,你看他们一起主持,多般配啊。”
“那可不一定,不是抽学号的嘛,说不定我也有机会呢,哈哈……”
“想得美啊你……”
大家都在谈论谁将是那个能和飞白学长跳舞的幸运儿。也难怪,刚进入这所大学,外语系大三的才子林飞白早已是如雷贯耳。人长得帅也就算了,专业英语的他还精通法语,会弹钢琴和吉他,这个神一般的男子可是只应天上有,怎会到人间的啊。
但不管他们说的多么天花乱坠,我丝毫没兴趣。我只关心以后怎样可以自己赚取生活费,以便少一点机会回到那个沉默的家。
突然,我只觉得眼前一亮,灯光照在我身上,我完全的不知所措。只是看到在另一束光的照射下,一个人影在向我走来,全场静止,他俯下身笑着说:“同学,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请你一起跳舞呢?”无意识之下我竟将手轻轻伸向那只一直停留在半空的修长手掌。顿时,全场欢呼沸腾。
傻傻的被他牵上舞台,无措的我甚至不知道要干什么。而他--焦点主持林飞白依然是那种绅士的微笑,轻轻地附在我耳边说:“别紧张,只是简单地华尔兹,跟着我的舞步就可以了。”不知道是他轻柔的声音,还是软暖的灯光缘故,我只觉得阵阵眩晕……
大学生活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很轻松的,但对我却并不。为了自己的生活费,任何业余时间我都在兼职。灯红酒绿,鱼龙混杂,酒吧的工作或许并不适合我,但没办法,较高的工资和不菲的小费让我没有办法拒绝这份工作。
又是一个忙碌了一天的周六,在我正要下班的时候,一个手里拿着酒杯,跌跌撞撞的男人走向我。
“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忙啊!陪我喝一杯吧……我……我有钱……钱……”说着,他扑向我,而正在吧台收拾东西的我完全没任何防备。情急之下我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在他疼的叫喊的时候我赶紧跑开,但却突然有一群混混模样的人挡在我面前……
“哟,小妞,还挺厉害的嘛!……”
“来嘛,陪哥哥喝一杯啊……”
“警察,别动!这是我们的证件。有人举报你们企图骚扰女性,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就在我面对那帮无赖不知所措的时候,林飞白突然出现。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王子般炫目,不同的是他没有骑白马,而是带来了警察。
从那以后,只要我在酒吧有班,就会有林飞白的出现。有时候是三五成群的朋友,有时候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地喝一杯饮料,然后在我下班的时候送我回去。就这样,我们似乎成了好朋友。而在外人看来,我们更像是一对情侣。他会在没课的时候陪我上自习,下雨的时候给我送伞,起床晚的时候给我带早餐……我不知道林飞白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学校追他的女生排队都轮不到我,所以他不可能会喜欢我。而当我问起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笑着摸着我的脑袋说:“傻瓜,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第一次见你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说不定五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对他的话,我默然无语。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们就是永不吵架的情侣。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林飞白从没对我表过白,而我也从没对他说过“喜欢你”之类的话。我们就这样默契的谁也不去辩解我们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又是一年樱花盛开的季节,花瓣在空中飞舞,我不知道这些花仙子会不会带给母亲我对她的思念,我一直坚持,在这些飘舞的花瓣中,肯定有一瓣是妈妈。因为,她就是在樱花漫天飞舞的时候离开了我。
在母亲祭日的那一天,我带林飞白去了花海园,这里到处都是樱花,而我只是默默地低头走路。在这里,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个地方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掉在湖里,而永远的没有再上来……
现在湖水不知道是不是那么冷,如果我掉了下去……
“救……救我……我不会……会……游泳……”
于是,我亲眼看着林飞白跳下水救我。那一刻,他应该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吧……
一年后,我又来到这片樱花林,而这里,樱花再也没有盛开过。
是的,是我害死了林飞白,而且是故意害死的。可笑的是他竟然是我的亲哥哥。
那一年,我装作自己不小心掉落水中,我知道林飞白肯定会奋不顾身的下去救我,我也知道他根本就不会游泳,而他不知道的是,自从我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落水却无能为力以后,我就去拼命学了游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水手了。
夏天还没到,湖水还是冰凉的,不会水的林飞白被送到抢救室的时候,医生也只是告诉我们可以准备后事了。看着他妈妈哭得死去活来,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我以为我为妈妈报了仇肯定很轻松愉快,但当听到医生也无能为力的时候我竟然难过的哭不出来。
料理完林飞白的后事,他妈妈给我一摞牛皮纸的日记本,说是林飞白的日记,还说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她要移民去加拿大了,这个地方她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1992年1月5号
那天晚上我发高烧,妈妈不顾一切的背着我去看医生,当第二天回到家时,我们才发现妹妹不见了。妈妈疯了似的四处寻找,一连几个月,妹妹丝毫没有任何音讯。刚会蹒跚走路的妹妹就这样和我们彻底分开了。
……
2006年2月11号
今天妈妈好开心,她说她见到妹妹了,虽然十几年没见,但妹妹眉间有颗痣,而且那双大眼睛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她看到妹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而且那家人对妹妹很好,妈妈想领回妹妹,但不知道这样的唐突会不会伤害到妹妹,毕竟,这真的是件大事。
……
2006年2月30号
最近几个星期,妈妈的心情一直特别好。她联系到了妹妹现在的爸爸,他说,那年在他下夜班回家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大街上哭,看她冻得瑟瑟发抖,于是就想先带回家再说。而那时候,妹妹现在的妈妈因为一直没有孩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