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洁已晃晃悠悠的走过了25个年头,进入26岁的她虽嫌天真有余,却不免有些苍老。或者说洁的心不再年轻。
来自D市的洁从小在大城市生长,从未体味过生的艰辛,当兵的7年中离家两千公里,辗转调动过6个单位,几乎都是在比较偏僻的边境一线。物质的匮乏和精神生活的单调,让洁真正体会到“最可爱的人”一词的含义。
闲时,洁看看7年前新兵时傻里傻气却白里透红的脸.再看看现在一脸雀斑,满面沧桑的自己,似看到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匆匆中,女孩最宝贵的青春年华悄悄溜走,昔日不谙世事的洁也多了一丝烦恼。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警校同学纷纷结婚生子,独独留下洁这个“老大难”。探亲回家时听见母亲轻叹:“洁,你今年比去年可老了一大截了,岁月不留情啊!“洁默然。
一日早起,洁正对镜梳妆,突见眼睛周围出现了细密的小皱纹,“咣啷”一声,镜子失手砸在了地上,摔成了无数亮晶晶的碎片。
漫步人生的25个春秋,25年的岁月就这样过去了。洁是一个敢爱敢恨、直率善良的女孩。她喜欢大声说话、大声唱歌.放声欢笑。可不知为啥,她总不讨人喜欢,身边的人总说她骄傲、清高、瞧不起人,洁为此而烦恼,却苦于无法改正自己的“坏毛病”。也有一些人喜欢洁的娇憨和率直,他们喜欢和洁在一起,不用戴上虚伪的面具,只需用心灵交谈,让真诚的语言变为甜美的音符飘动在空气中。有了这些可以“掏心”的知己,洁再不畏惧别人的白眼与流言。
洁曾经深深的爱过秦,秦是洁新兵连的战友,长得英俊潇洒,气宇轩昂。洁痴恋他整整5年,可惜一切早巳是过眼烟云,洁不敢再想。洁有一个老乡勇,勇是个士官,和洁特别投缘,洁的什么知心话都喜欢对他讲。勇总是默默的倾听洁的满腹委屈和牢骚。勇是一个聪明机智的朋友,他总是教导洁如何为人处事,如何妥善处理身边的琐事。洁很依赖勇,总希望勇能在身边为自己指点迷津。可两人不在一个单位,勇又只是一个兵,如何能置部队的组织纪律于不顾,随时来探望洁呢?
一次,洁要调到另外一个单位去。此时,正是T县的梅雨季节,老天阴沉沉的,一会痛哭一会又微笑一下。洁刚从省城学习回来,被子,褥子受了潮,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臭味,爱干净的洁无法忍受,很想来一个大扫除。可偏偏这倒霉的天气让洁不能如愿。无计可施中洁想到了勇,便跑到工作站对面的杂货店给勇打电话。
勇是洁继秦之后惟一有点动心的人,勇对洁很照顾,像一个大哥哥般无微不至的呵护她,关心她,帮她出主意,解难题。洁很喜欢打电话给勇,有时自己能处理的事也喜欢听听勇的意见。如果勇想得和自己一样,洁会拥有一天的好心情。
洁是军校毕业下连队时认识勇的,勇是连队的驾驶员,连队离县城有6公里远,冷清而偏僻。洁除了一起分下去的学员外不认识任何一个人。勇是个欢快的精灵,他像天使一样给洁带来快乐,让洁虽然身处遥远的异乡,寂寞枯燥的生活中也足足有半年不曾想起秦。洁下站5个月后勇转了士官,洁觉得和勇的距离更近了,不禁对他亲密得有点“过分”。勇调走后,洁清醒了许多,勇毕竟只是一个兵,又比自己小一岁,这的确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勇长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俊朗有神的大眼睛和一排黑而浓密的睫毛隐藏着海一样的智慧。平凡的洁和他在一起只能自惭形秽,
也不是没有人关心洁的终身大事,在省城学习时洁的阿姨想给洁介绍一个律师,小伙子1.68米,人挺精神,在律师这一行也算小有名气。洁穿了7年的军装,对部队有了深厚的感情。为此,洁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同样穿军装的人相伴一生,对阿姨的这番好意只好婉拒了。
洁在的这个边防站是个不起眼的小站,离县城还有5公里。由于地处偏僻的民族寨子,没有装闭路电视,老式的彩电每天只能播放中央一台和省地两个台的节目,而且图像还有点差。洁常想,要是站里的电视可以收到10个台,尤其是能收到家乡台的节目那该多好啊!
在众人的眼光中;洁一天天成了大姑娘,别人的关怀让洁莫名的厌恶。为什么说来说去都只是关心自己的年龄,关心自己的恋爱与否,难道一个女子就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吗?
王副支队长是个虚怀若谷的谦谦君子,自洁当学员起就对洁关心甚多,那日陪领导下来视察,见到洁不由关切地问:“洁?多大了?”“25岁啦!”“有男朋友了吗?”“还没呢。”“还没呀?该找了,该找了,25岁恋爱,26岁结婚,27岁生子嘛,哈哈哈!”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洁不禁羞红了脸,沮丧得只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洁看看镜中的自己,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却偏偏长在了一张盘子似的脸上,脸颊周围还布满了大阳晒出来的密密的斑点。这样的容貌有谁会为她献出真挚的情感呢?
洁逐渐的有了心病,真真切切的感到了母亲那句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