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深深的呼吸,一种淡淡的花香浸入了心脾,阳台上那一盆栀子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的绽放了,又是栀子花开时,蓝的心突然仿佛被一种东西割扯,隐隐的疼着。
思绪再一次陷入往事中,94年,蓝和宇相识在那个梦幻般的大学校园,蓝美丽、浪漫,学的是中文,极具女人风韵,是一种让男人见了一次后都会留下印象的那种女人。宇虽不高大帅气,但轮廓分明,是美术系的才子。
那时,我和蓝同在一间寝室,对于这样一个天生追求浪漫女人来说,花似乎成了生命中的不可缺少的色彩,栀子花是蓝的至爱。每当花开时,蓝都会买几大束放在寝室里,让整间屋子都是淡淡的花香味道。她常告诉我说“喜欢它的淡雅、质朴,同时不凡有淡淡的花香味道”。
在一次社团活动中,蓝和宇相识了。蓝优雅的气质和美丽让宇瞬间怦然心动,就在那短短10多分钟时间,宇迅速画了蓝的肖像速写送给了蓝,这一切,对于那个年代常收到情书的蓝来说,简直不屑一提。可是,宇仿佛是着魔一样的疯狂,每天画板中内容全是与蓝有关的。那天,下雨了,宇捧着蓝喜欢栀子花,还有专门为琴画的厚厚的一本画册,在细雨里等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女人的心是玻璃做的,蓝终于还是被宇的真情和才气打动,他们相爱了。
栀子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宇的画册里,最大的就是蓝与栀子花,四年,对于宇来说,蓝就是他艺术的生命,每次作品构想意象里都是蓝那双迷人的眼睛。一本,两本、、厚厚的一大叠。蓝视为宝贝的也就是宇送她的那一本本画册,锁在箱子里,没事就翻开来欣赏回味。毕业时,学校画展中,宇以一套《栀子花开》系列画作展出,蓝作为画中主人公,瞬间在学校火了,当然流言风语满天也飞起来了。
很快到了毕业季,在那个年代里,作为教育学院大专毕业生,蓝和宇不得不面临毕业分配,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乡。那晚,在学校后面小树林里,他们相拥着哭了。彼此有一点迷茫,但两颗炽热的心还是坚定的融化在一起。蓝和宇都回到各自家乡做了教师,蓝由于父母都是机关干部,通过关系,顺利分配在县城里,宇来自偏远的乡村,也只分配到离家不远的一所中学。
在那一段只能靠着书信和BB机联络着日子里,蓝和宇都把深深思念寄予一封封情书里。有一天,蓝终于鼓足勇气把宇带到母亲身边,告诉她自己要嫁给宇。一向对女儿寄予厚望的母亲差点晕倒,接下来当然就是暴风雨,反对,坚决反对。终于熬到了寒假,蓝谎称去见同学,收拾了简单东西,转了几趟车,走了1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找到了宇的家。周围邻居来看蓝的人很多,都称赞宇的妈妈有福气,含辛茹苦把宇培养成大学生,找了个城里漂亮的媳妇。蓝来宇家之前,尽管设想了多种简陋场景,但是,眼前景象着实让蓝有点吃惊。破旧的土木房屋中摆着的简单的的家具,寝室里仅有一张用木板钉在一起摇摆的简易床,没有独立卫生间,上厕所不得不憋气去关牲畜的屋子里,家里仅有的现代化的电器就是那已经老得掉牙连接天线的17寸黑白电视机,尽管宇的母亲是那么的热情,但深深的失落还是写在了蓝的脸上。这一切,宇看在了眼里,心理是充满了无奈和彷徨。那晚,宇母亲专门为蓝重新换了新洗的被子。停电了,蓝一个人蜷缩在黑暗的屋子里,伴着那盏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窗外不时传来几声的猫狗的叫声,一种从未有的恐惧和寂寞浸在蓝心里,那份心酸和劳累终于在瞬间爆发了,蓝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滑落。也许,爱情在残酷现实面前真的那么无奈。第二天,蓝便提出要回家,宇默默的送着蓝,山路,一个小时,他们都沉默着,也许彼此明白对方的心,只是无力改变。在那种生活境遇中,蓝无法再坚持那份浪漫的爱情。不久,在母亲的催促下,蓝选择了一个政府机关上班的干部结婚了。结婚前,她跟宇寄去简单一句话:找个好人娶了吧。当宇收到意料之中的信时候,他默默的拿着,一个人跑到家后山上,几乎发狂的嘶吼,然后撕掉了,那晚,他一个人在山上大石头上坐了一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仿佛疯了一般。一个月后,宇在母亲的哀求和哭泣声中辞了职,毅然踏上了南去的列车。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着。蓝过上了平淡无忧的生活。老公成熟、稳重,婚后两年便提拔为单位科室主任,儿子聪敏,成绩优秀,公婆慈祥宽容。也许,这就是女人追求的最大幸福。宇凭着自己的绘画天赋,迅速在广州一家装饰公司立足,几年后宇终于辞职单干,成立了自己第一家装饰公司。这期间,宇始终关注着蓝的生活,有多少个深夜,想拨通蓝的电话,但是一次次都放弃了。
毕业后第8年,那年宇32岁,蓝30岁,同学聚会,她们相见了,饭桌上,他们挨着坐着,宇不停地给蓝夹着各种菜,蓝强装平静笑容下的那颗心在不停地涌动,那一刻,蓝才深切的感觉到,她和宇依然那么熟悉,8年的时间,几千公里距离仿佛在他们之间从来不曾发生过。饭后,酒吧里,从不喝酒的蓝喝了几口啤酒就晕晕的,她主动问起了宇一些:“是否成家?女朋友可好、、等”女人聊天的八卦新闻,但是都被宇的沉默和苦笑予以拒之。宇不停地主动出击,大口大口的喝着,喝完后就抱着蓝,嘴不停得凑到蓝耳朵边喃喃自语,诉说着对蓝的思恋。酒吧里闪烁的霓虹灯伴着一首首抒情缠绵的歌曲,看着宇那份醉意和疲惫,蓝心深处不时泛起了阵阵怜爱之意,她多么想用自己的爱去抚慰宇那颗受伤的心。在这样氛围中,蓝仿佛已经不能自拔了,她隐约的感觉到这次她也许和宇会再次融化在这里。恰巧这时,儿子电话来了,听着儿子那甜甜的声音,蓝瞬间醒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自私,她有老公,还有儿子。蓝乘机迅速逃离了酒吧,打上回家出租车。从那以后,蓝就关注着宇的一切,可每一次心理都是一份酸楚。宇事业越来越好,总公司搬到了成都,但是情感生活却是一团糟,不断的更换着年轻漂亮女朋友,而其每一个持续时间都很短暂,在别人心中,宇就是一个彻底的“花心鬼”。当然,宇对蓝的关注似乎从未减少,每逢特殊日子都会送去问候和祝福。蓝在感到温馨同时有种久久的歉意。
毕业后第15年,那年宇39岁,蓝37岁。蓝到成都学习,恰巧是栀子花开季节,下雨的午后,在宇的精心安排下,他们又相遇里,酒吧里,宇早已经买了一大束栀子花放在那里,蓝的心还是禁不住一阵悸动,因为这么多年宇仍然记着她的喜好。她率先打破了僵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