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了七年,换来一世悔恨。
如果错过那么伤,当初我又为何执意守望?
……
入学的时候,我们参加会考。你考得倒数第一,我考得正数第一。
教导主任把你我喊来教务处,他训斥着你、夸耀着我,叫你怎样向我学习,怎样上进。
你撇过头,魅惑的眼神洋溢着慵懒,蔑视般瞪我一眼,似乎对我们这样的好学生不屑一顾,甚至是愤恨。
然后背过我,抱起手臂,摇晃着手上银色配饰,帅气地夺门而出。
“不需要你们这些好学生假惺惺。”你说。
教导主任气极了冲你背影炮轰,我捂着耳朵无奈在你后面也跑了出去,冥冥中,却像着魔般,循着你的路线,跟上,然后一直注视着你,像黑夜里唯一的光亮,我的视线,不曾离开。
我看到你躲在走廊的尽头抽烟,看到你仰天默默出神的忧伤,你黑色的刘海挡住双眼、你高挑的身材在黄昏印衬下那般落寞。
空荡荡的校园里空无一人。
因为是开学前,择校生的会考,学校里竟只剩下你、我、教导主任三人。
空气里冷漠得有些呆滞,你不知道我望着你,不知道我望你望得多么出神。
你只是自顾自地端详着窗外的景致,高贵得好像刺鸟,傲然仿佛世界只你一人。
而我,似乎只是默默记住你的名字,涵。
……
高一。
你依旧是倒数第一,我依旧是正数第一。
但你的人气却早已远逾越过我,成为校园帅气红人!
你的霸气、你的俊美、你的冷漠、你的神秘,无悬念成为你的亮点。
全校没有人敢不听校长的,你敢!全校没有人敢奇装异服、敢染发吸烟,你敢!
你把坏男生的角色做绝,但全校女生,却依旧爱你爱得几近疯癫。
我是好学生,一直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你,像看着遥不可及的星星。
我没她们勇敢,我不敢尖叫、不敢明目张胆地告白、不敢送情书、不敢发花痴,只是在每次你趴桌上熟睡时,帮你关上凉风习习的窗、在你被邻校男生打时,偷偷叫来校长、在你常常吸烟看风景的窗台,放上你最爱的黑魔。
我以为,教室外与教室内,是我们唯一最近的距离。
……
高二。
我成了班长,班长会,校长也在抱怨。他说现在女生太胡闹,叫我——他最信任的学生,去好好教训你,让你明白,学习才是学生本命!
我本想拒绝,但失了理智的灵魂却在教唆,去吧,去接近他。
我叫上哥哥,第一次走进了你天天打工的酒吧。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喧嚣的昏暗,癫狂的尖叫,令人窒息。
我吓得躲到哥哥身后,他也不是个混夜店的料,书呆子一枚,拉着我只想落跑!
我大叫着你怎么这样!再胆小就断绝一切关系!
他唯唯诺诺坐在一边,点一杯CK,我和他倒是喝得不亦乐乎。
再后来,就遇到了你。在昏暗暧昧的转角,你抽烟依旧,烟雾缭绕,魅惑依旧。
我上去拉拉你,你无视我。
我推推你,你撇过身再次无视。
我急了,大骂一句“混蛋,你快点跟我回学校!校长算是赖上我了!”
可这又何尝不是我心甘情愿?……
我扪心自问。
你依旧无视。
最后,我使出杀手锏,扯开外衣上面两个扣子,揪住你浅笑,“再不理我,我就喊非礼!!”
你眼神僵了僵,随即捏灭火星,转身浅笑,笑得有些支离破碎,像朵即将凋零的罂粟,美得动人。
我心一颤,深知差点晕过去,却以为你是真的怕了,我以为我成功了。哪知,论心计、论要挟、论卑鄙,谁比得过你?
恩?你说,谁是你的对手?
唔——
被你吻上,真的好痛苦……
你身子这么一侧,我便失去了所有空间,橘色小灯有些暧昧,你的气息更是无法抵抗。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香,还有一股缠绵的味道。
我无力的身子软了下去,恍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
我吓得想逃,你却把我勒的更紧。
“你究竟要疯到什么时候?!”一个老男人的失望语气。
“我喜欢。”你依旧妖孽到不行的口气,在我耳边低语丝绵,温热难耐。
男人渐行渐远,你再次开口,语气满满温柔,“满意了?”
我傻。仿佛刚刚的瞬间,只是我胡作非为的闹剧。你以为,我是故意在勾引你?!你只是在满足我……
勾引……贱到损人的词汇,多么伤人!
我气得扇你一耳光,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用力。
我一直不相信打耳光嘴角会出血的。如今,看你苍白的面孔,嘴角淌出血来,我呆住。
“本不想玩学校的女生……”你撇过头,头发有些凌乱的狼狈。你依旧笑着,美得离谱,眼神却忽然平添一股无声愤怒。
你一把拽下我的外衣,狠狠擦了擦嘴边的血,一个玩弄的轻笑,背过身潇洒地走了。
“你!!……”我却知我什么也说不出。
一直以来,似乎我总看着你背影在远去。
为什么?你对待人不可以好一点?
接近你,却换得一身是伤。
我发誓,再也不招惹你了。
那时,我真这么想。
……
后来,我跟那个亲生哥哥真的断绝一切往来。
他说我跟你接吻了,他封建的思想无法接受。我解释了,他不听。
他跑走了,我蹲在原地大哭一场。
父母双亡的我,明明只剩下哥哥一位亲人……
自此,所有哀伤,都要我一人承担。
原本的美好,凭什么被一个陌生人打破?陌生人凭什么那么无礼?
我恨得眼红,没想到你竟然也开始阴魂不散。
当你拿着我的外套,风度翩翩走到我的教室门口,问我在不在?里面的女同学几近疯癫。
我自然而然被误会,你拿着我的衣服,仿佛故意招摇,别人会怎么想?
就连老师校长,竟然也颇失望地摇头,却暗暗赞叹我的速度足够快啊!
我悔得无声哑然。
……
高三。
那天,是我唯一一次翘课,陪你去天台看风景。
你仿佛格外喜爱黄昏日落。
日出绯红、日落昏黄。
这天,蓝得凄美,红得悲怆。从你的眼神望去,漆黑一片,却好似百孔千疮。
我瞪你。全校那么多女孩,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看风景”?
你笑着说,对不起啊,但你是全校我唯一想玩的女人。
话依旧那么伤。但却温存的疏离彷徨。
那我就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