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幸福,如一串珍珠。

一、自由的珍珠散落一地

“啪”“啪啪”“啪啪啪”……声音越来清晰,也越来越激越。如果是局外人猛然闯入,肯定以为这是一种美妙的击打乐器。
在房间的中央,一粒粒珍珠滴落在地上,声音清脆而节奏紧凑,并且越来越快;跌落地面的珍珠,快乐地跳跃着,舒缓地舞蹈着,然后从容不迫地迈向四面八方。难得自由,难得洒脱。
珍珠的主人,见到洒落一地的珍珠,傻了,呆了,然后蔫了般,颓然坐在地上。不说,不哭,不捡,不动。如同迷失的心,茫然不知所措。
房子的中央,在女人的身边,一双长长的腿,叉开着斜斜地站立着。张着的手,一手向前,一手向左,似一个搂抱的姿势。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似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人经历了热烈的拥抱,又似经历两个不共戴天的仇敌经过激烈的争斗。眼睛漠然地望着那些散落的珍株,任它们自由活动。
终于,当最后一颗珍珠静止不动时,男人终于伸出了那只停在空中的手,欲去拉起坐在地上的女人。就是他的指尖快要触及女人的时候,那雕塑般的女人突然敏捷地躺过了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腾地一下站立起来,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
男人负罪般地跟在后面,正当他靠近房门一刹那,只听“砰“的一声,门正好合得密不透缝。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到房子中间,弯腰捡起一粒粒并不规则的珍珠,小心地擦拭着,然后紧紧地拽在手心里。……
当年的它们,是何等宝贝啊。为什么现在却说散就散了呢?那根绳索竟然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扯。要知道他是无意扯断的,难道是经不起岁月的风尘么?男人想。
也许就是故意的吧。线断了,珠散了,缘也尽了吧。当年那串珍珠,可是他一颗颗串起来,又亲自戴到她脖子上的。那就算了吧,再也不要为了他,为了这场婚姻而烦恼了。女人想。
女人坐在里屋的床边,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男人则窝进了外屋的沙发里,静静地等待着女人的出来。
女人还在苦苦地思索:珍珠散了,那这珍珠般的情缘也一并散了吗?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一个人在那个角落里,翻开了那些已封存的记忆。

二、翻开尘封的记忆

1.痴痴地等待,苦苦地寻找
女人记起了他们的相识,相知和相爱。
偶然的相遇,在记忆中永远是那么美好。女人记得那条路,狭窄如阡陌;女人还记得那座桥,摇晃如断桥。然而,这些都只是一个大背景下小小的布景,简陋而生动,巧合更迷人。窈窕淑女般摆动着柳腰,迎面走来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后生。眼看就要擦肩而过,可是他们并没有打擦边球,后生微笑着瞟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与温柔。少女的心里瞬间加速了跳动。她爱这么俊的后生。可是,她也有同样的好奇:他是哪儿人,怎么以前没见过。
如果只是偶然的驿动,如果只是仅有一次的相逢,如果只是匆匆且无意的一瞥,那么,这对相遇的男女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更不会成为悲剧的主人公。要知道,造成悲剧的真正根源在于前面演绎地喜剧。无喜,便无悲;无喜的映衬,也就不会产生悲的感觉。
目光相撞而激起的火花,由瞬间留存到了久远。他对她久久不能忘怀,她对他内心充满的惦记。她发挥自己的想象,想象他是哪里人,到这儿来干什么,甚至想到了他心中有没有女朋友,或者他身边有没有心爱的人。这也许缘于女人的本性,天生爱幻想的本性吧。而他呢,毕竟是男子,第一感觉是感性的,他觉得自己忘不了她,那虽然见过许多的女子,都可以用诸如“明眸皓齿,笑意盈盈;身姿袅袅,如弱柳扶风”等优秀的词句来刻画,但他对她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不经意地瞟一眼的感觉,真是那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境界了。真得感谢辛疾弃,此时,唯有这句词才能真实地体现他的心境。他想她,但不是凭空想象,他得采取实际行动,让她永远属于他。于是,这么一想,他立即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吃惊地决定:他要亲自打听她,了解她,这样才能把她娶回家,做他永远的娇娘。
这也是她生命中最宝贵的记忆。他以与她相遇的那座桥为圆心,以桥下的那条河为半径,开始了寻寻觅觅。他把消息放出去,并且为她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画了一个像,以他笨拙的画技,虔诚的心,画出了一个虽形不似却神似“她”。朋友们笑他痴,他说“男人本应痴”;朋友们说他傻,他驳“为爱人值”。
人间三月一瞬间。他的朋友劝他放弃,他执著地说: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就越珍贵,如珍珠,是蚌用泪洗出来的,如果不是蚌的永不言弃,它会有那般闪烁的光芒,会有那般晶莹和圆润吗?所以,他坚信,越是难寻的女子,就越应是难得的爱人。
于是,当朋友都因为他的傻而放弃,甚至劝他另寻佳偶时,他却仍在苦苦地寻找这个只碰见过一次的女孩。他说,既然上帝已经把她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上帝就不会让他轻易地放弃,也不会让她轻易地逃脱他的视线的。
终于,在他们相遇五个月后的某一天,他们又一次偶遇了。这一次是在一个热闹的大市场,他正准备返回,也许是因为思之过切,上帝可怜他吧。他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仿佛见到了珍珠的亮光,她就朝着他面对面地款款而来。

2.特别的考验,给特别的你
诉说别后的衷肠,诉说心中的欲望;构想未来的幸福,构想生活的甜美。
那舒缓的语气,那坚定的信念,那热辣的眼神,有力地拨动了女人内心那根柔软地弦。他憧憬着自己的美好未来时,说要与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共度一生。然后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她奇怪自己并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安全感,她感觉自己天生就是为他而来的。本来,她准备走了,准备去远方,也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再出去奋斗两年,然后再回来做一个普通的女人。现在看来不行了,上帝让她好好地思考他提出的问题,让她勇敢面对自己的人生。
那次的相遇,在她的心中也曾涌动过的思潮,这时又破空而来。所有的想象都在这个时刻可以得出结论:他的心中有一个她,这个她就是自己。那么,要与他共度美好人生?她有几分犹豫,缘于她的家庭,那个固执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