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心。”
姐姐抱住我,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她力气很大,仿佛要把我揉进她身体一般,毕竟这是我十九年头一回离开这个常年尘土飞扬的城市。
“知道了,照顾好妈!”
我拎着简单的行李上了火车,车厢里的人呈现出各种形态,找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位置,尽量不使视线聚集在窗外。我不喜欢分别的感觉,甚至讨厌的要死。
孟萦,我的名字。
火车发出一阵长鸣,像一声尖叫。尖叫过的便开始了它的疼痛之旅。“咔、咔、咔…”
声响不断地从它身体发出,惹得我身体仿佛也被这个“咔、咔声给挖空了。
这时候手机适时响起来,是姐姐的短信。
一切随缘
也就在三年前,我刚上高一的时候。我的故事就从那里出发,像火车一样咔咔的向前走。家里的成员不少,我—孟萦,我姐—孟牵,我爸,我妈和小舅文轩。说是长辈其实也就比我们大五岁,相貌堂堂,在高中女生迷恋裴勇俊,宋承宪的时代,我和姐姐从不会和她们一起犯花痴,因为小舅长得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他是A大音乐系的高材生,再加上长相好每次回家带回的女生都不一样,那天孟牵总是不太高兴,在房间里跟我讲那个女生哪儿哪儿不好,我总是拿着一本漫画书在床上无所谓的笑着。
小舅总喜欢摸着我的头说“孟萦比我们系那个长得像大S的系花还好看!”但他很少夸孟牵,虽然我和姐姐是双胞胎,但却是异卵,孟牵不能算好看,甚至算是丑的。她总是死死地盯着小舅放在我头上的手,眼中流露出怨毒的汁液,所以我并不很喜欢他碰我的头。因为我并不想看见孟牵那么看我,我认为那种眼神是属于小就带回的女孩的。小舅带回来次数最多的女孩叫范雪,长相平常的一个姑娘。
的母亲,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人也长得不丑,姐姐很羡慕她,其实她特有些羡慕我。父亲把报纸放在茶几上问道:“文轩呢?”
“他说他马上回来,她让我们先吃不用等!”母亲一边柔声的回答,一边仔细地把筷子架在每只瓷碗上。
门被打开了,小舅喊了一嗓子:“姐,姐夫,我回来了,多加一双碗筷啊!”
“知道了!”母亲回应,转身进了厨房。小舅穿着拖鞋进了餐厅,他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雪白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女生。父亲回头打量一下小舅和那个女孩,指指:“你女朋友?”
“嗯,对啊!”小舅用修长的手指夹起了一块锅包肉,快速地扔进嘴里,含糊的说:“好吃!姐的手艺一天比一天强!”
父亲叫姐姐拿椅子她没动,后来还是我搬了一把椅子,父亲说:“文轩,你也不介绍一下!”
“她叫范雪,同一个系的。”他舔着手上的番茄酱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把他拽过来小声的问:“舅,这回你不换了吧?”他笑着盯了我几秒钟,用带口水的手指点点我脑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范雪坐在舅的右边,并不精致的脸上带着淑女的矜持与娇羞。
“你好我叫孟萦!”我冲她点点头“我妈做饭味儿不错,来常常吧!”我夹了一块肉到了她碗里,父亲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眼神,可姐姐把筷子很响亮地拍在桌子上,使得忙完刚坐下的母亲表情一僵:“孟牵,你这是干什么?”
“吃饱了!”姐姐又很响亮的关了门,此时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可在姐姐关门的同时所有人都听见她说:“真做作!”所有人都很尴尬地吃着碗里白饭,我看见范雪眼中藏满了眼泪,舅只顾着吃自己的饭,淡淡的看着范雪。
饭后我小心翼翼的进了屋,我看见姐姐趴在桌子上做功课,她成绩很好,不像我只有一副好皮囊。她抬起头,鄙夷的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扯出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弧度。
“看你刚才那个奴才样,她给你什么好处了啊?”
我低着头,笑声的回答:“姐,她没惹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配不上小舅!”她抓住我的肩“你知道孟萦,她不配!”
“姐,小舅有很多女人的!”
她扳过我的的下巴,我看见她眼中全是绝望,红红的,仿佛能出血一样:“孟萦,我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那天晚上,范雪没有回家,在小舅房里过的夜,母亲也早早睡了,而姐姐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有时也会目光呆滞地盯着顶棚。昏暗的黄光把他的侧脸头在墙上,也像是把她的叹息放大,我总是在想他如果不是我的小舅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孩会不会好一点?或者这也是我的希望,我和我姐姐一样爱上他,只不过我没有他那么大胆地把自己愤怒的一面发泄出来而已。、
之后的每一周范雪都回来吃饭,饭后他总是给我讲一些音乐,有时也弹弹小舅的那家三角钢琴,他的手指碧霄就得还修长白皙,像美玉一样晶莹,钻戒一定很衬她的手指,但我并不希望这事小舅给他的,这时范雪抓着我的手说:“你的手好软好有韧性!很有弹钢琴的天赋呢!”小舅扁扁嘴,大声的说:“姐,范雪说你家闺女适合搞音乐!”、
后来我就成了一个标准的艺术生,整天无所事事,和姐姐一比我简直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这个周末只有小舅一个人回来,这周范雪没有跟来,姐姐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母亲撤下一套碗筷,不紧不慢地问道
“她去哪了?”
“维也纳,”小舅看看母亲:“金色大厅。”
母亲皱皱眉,微笑了一下:“蛮厉害的!去演奏么?”
“嗯!”
“要去很久?”
“很快就回来了,学校就一个名额,我就让她去了。”
我看见姐姐表情有点扭曲,不过他没有爆发,只是温柔地给小舅夹菜,他冲她笑笑:“还是我大侄女对我好!”晚上她有一次失眠了,她做了一大堆的功课,有一次把眼睛熬成了兔子。
在我第五次弹错音的时候,江凯终于捂住了耳朵尖叫:“要死了!你在干嘛啊?”我收起手,垂下头不说话,江凯是我一起学钢琴的同学,听说他学钢琴的目的就是要向心仪的女生表白。这些全是一些无关同样的话,我真的开始恍惚了。
在周末晚饭安静地进行了两个回合之后,范雪又会来了,这回姐姐索性先吃完饭在范雪来之前进屋,母亲不紧不慢地干了进去关上慢,父亲对我说:“吃饭别看了!”我想母亲一定在劝姐姐放弃小舅,这毕竟是乱伦,世俗不允许的,但我相信姐姐会梗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讲,颇有刘胡兰的气势。
范雪还是被小舅领了回来,她还是那件雪白色的裙子,只不过脸色惨白一丝血色也没有,声音也像羽毛
下一个黄昏
2026-10-03 11:5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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