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侧身,右腿便搭在了她的身上。一把扳过她的身子,左臂立即就蛇一样贴着床从她身下钻了过去生怕她挣脱了似的紧紧揽住了她,右手鹰钳般捉住那硕大而坚挺的乳房头一低便一口衔住桑椹一样的乳头,就像一个贪婪的另一手则在她柔凝如脂光滑似玉的肌肤上恣意游荡着,尽情抚摸着,快慰地揉捏着玩弄着,犹如一个久居乡间的少年突然来到了繁华的都市,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如果我把被子当作妻,那么夜夜便有了可以相倚相偎肌肤相亲的女人。她就像一位多情而又善解人意的女神或者恬静而又隐忍的贵妇,任我蹂躏任我摧残任我随心所欲尽情而淋漓尽致地挥发自己的潜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她就像广阔无边的大海,我就是大海上尽情驰骋穿过电闪雷鸣穿过骤雨狂风一路高歌猛进的雄鹰,大鹏一日同风起搏遥直上九万里。如果说她是轻快而活泼的小溪,我就是小溪上那腾挪跌宕忽上忽下时左时右既有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惊险又有柳暗花明又一村劫后余生的刺激。
如果我把被子比作女人,那么我便有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丰腴如膏脂,苗条似刀剑,秀丽赛仙子,灵巧像八哥……水波潋滟晴方好,山色崆蠓水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呵,我便成了至高无尚人人仰慕的君王,一朝飞上九重天,驻身回眸意八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噫嘘唏,身为男儿,不虚此行。
我有妻,虽然谈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却也是我们这旮旯里凤毛麟角屈指可数的一枝花。我是花痴,然而我宁愿把被子当作妻,也不愿把妻当作被子;我宁愿忍饥挨渴亲手把这体液干净彻底完全地给挤了把这人之精华琼浆玉液给白白糟蹋了浪费了也不让它为了我的片时欢娱而卑贱地赠送给妻。我不变态。
现在的课余时间异常单调,倘若不是搓麻将,男男女女一扎堆,荤荤素素色香味俱全的满汉全席便鸣锣开了场。我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地向后院的菜园子走去……在别人的眼里,我其实就是个流氓就是个恶棍就是个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加伙,专门玩人家的女人偷人家的老婆,可谁知道我……我自然帅气,可老婆也天生丽质,然而,可谁又知……

一阵欢快地鸟叫声中,我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不知何时,走廊外那一洼天窗似的天空就已灰蒙了起来,财政所的办公楼也揭开了神密的面纱,却还是那样的凝重而沉默,犹如公园里那默默无语却早已摆好迎敌阵式的公牛,虽然不过是一尊石雕,于静默中依然透出难以抵衔的威严。
被子蜷缩在一堆,恰似一个胸脯高耸而挺拔的女人。我不由自主翻身而上,右手穿过她的左腋窝,左手则从右肩膀靠近脖梗处蛇一般向背后钻去。她仿佛明白我的意思,使劲往上抬了抬细且异常有力的小蛮腰。我便如同坐上了电梯,或者骑着摩托车或者自行车从坡顶往下淯。我明显感觉到了她乳峰的巨大和坚挺,若在平时,我定会一把抓过死命含在嘴里,可此时此刻我哪有心思顾及于它?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呢,十万火急快马加鞭片刻也耽搁不得。就像一阵微风拂过水面,那种念头也就是划过心头的两圈涟漪,倾刻间也就为马蹄催乘所淹泯。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风划过无痕。
我的双手终于在她背后相题,立即闪电般缠结在一起。我在诧异:平时里提桶水都苍白无力的胳膊捏根粉笔都酸挣得两边的高山都恨不能飞了出去,我分明听见了它吱吱地呻吟。我来不及诧异管不了呻吟,只顾将身体死命地向下压,只顾将她的身体死命地往一起束。我似乎对她有冻仇大恨,似乎失去了理智杀红了眼只顾死命地箍箍箍箍,每箍紧一点心里都快慰一点,每箍紧一点离成功也就近一点,可成功又是什么泥?天知道,管它呢。犹如干裂的土地正被清洌的河水的洇溉,疲惫不堪却又饥肠辘辘的人正在狼吞虎咽一碗可口的晚餐,我即将干枯的生命之树似乎又一点点焕发生机,眼看就要停息的心跳似乎又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我就像一条久久搁浅的小鱼冲出小溪狭窄的水道正全力以赴信心百倍精神抖擞地冲向越来越宽的江河。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滂礴等泥丸。女孩儿高挑个儿,年青漂亮时髦,犹如一只可人的水果,光鲜亮丽娇艳欲滴却并不妩媚。一般而言,这样的女孩常常心高气傲,犹如一匹桀骜不驯的小母马,让你搅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术依旧难以得成。然而这女子却是一副好性子,任凭你如何捏如何揉如何撕如何咬竟然全都默默忍受。女人是一片无底的汪洋大海,任你如何地激情万丈,任你如何地尖船利炮,刹那间便可全都熔化。我的脸颊紧贴着她佃腻而光滑的颈项,嘴巴拼命吸紧了她的肩头,如同衔着一根救命的稻草,稍一松懈便要坠入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了。啊,我就要给女孩儿的万丈深渊熔化了……
妻趿着拖鞋扑踏扑踏走了进来。她今早起地确实早了点。我没有停止,依旧激情澎拜着。只有我这个房间有面大镜子,她们娘儿俩穿罢衣服总是要习惯性地在前面站上一阵子,左扯扯又拉拉。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从房门到镜子前通常有十步,从镜子前到房门通常也是十步。我也不知数过几百上千遍,每次的误差都尽可能是零。妻走十步,右转,向镜中凝视三分钟,右襟扯三下,再凝视两分钟,左襟扯两下,转身回眸,满意地一笑,款款而出;女儿蹦十步,右转,左歪头,右歪头,右小腿往后一抬,小燕子似的飞了出去。妻才走了三步就停下了,她似乎看到了我。我才不怕泥。犹如喝水吃饭拉屎撒尿,这又何尝不是人的本性呢?
妻停留了片刻,转身便急促地跑了出去,脚步是那样的凌乱,全忘了自己淑女形象。
“爸,爸--”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我正站在悬崖之颠纵身欲下时,忽然传来了女儿由低到高的呼喊。喊第一声,她还没睁开眼帘,第二声绝对是睡意全无。如果我不应声,过不了一会十有八九小东西她又会酣然入梦。女儿两眼一睁就要喊自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实在是有如十冬腊月里送木炭大热天里喝凉水滋心润肺,好像正默默盼望着现在终于变成了现实。有一段时间,在孩子还小时,每天早上我和妻都较着劲:看孩子醒来的第一声喊的是谁。不论喊了谁谁都会兴高采烈心花恕放比一下子发了十个月的工资还兴奋,而失望的一方则会自我解嘲讪然一笑赶紧也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了过去,见缝插针地又是哄又是逗,还忙不迭地一个劲地许愿。唉,岁月匆匆,一晃也就是好几年,当年的温馨不知不